宋雨用手扇着风,小声说:“齐悦正经撩起人来,真是要命!”
过了一会儿,齐悦才从对面有说有笑地回来:“我去把衣服换下来,影姐说收拾一下马上出去吃饭。”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靠在门后,齐悦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轻轻拍了拍胸口,低声自语:“啊啊啊,宋雨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十九岁的小孩,害羞起来简直让人忍不住想逗她。但随即,她又捂住脸,有点不好意思地反思:“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呀?那还是我吗?”
原来,就算是看似游刃有余的“钓系美人”,也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刻。
齐悦换回原来的衣服出来,一抬头却被吓了一跳——宋雨正安静地靠在门边的墙上等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看你进去挺长时间,有点担心你。”宋雨的语气很自然。
齐悦心里一暖,笑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走吧,我们去吃饭。”
……
夜晚,民宿房间重归宁静。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黑暗中,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与在福州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同,这是在陌生的环境里,隔着几步的距离,让两人的内心都无法完全平静。
齐悦在黑暗中转向宋雨的方向,轻轻开口:“宋雨,你现在……还难过吗?”
“难过?”宋雨也转过身,面对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吃晚饭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还在想灿灿的事?”
“……”
宋雨沉默了片刻,在齐悦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诚实地承认了:“是。”
“你在担心她,对不对?还是说……你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当年截然不同的、被改写了的结局?”
齐悦总是能一针见血地猜中宋雨深藏的心思。
下午,当她看到齐悦为了一个陌生的孩子那样冷静而坚定地争取时,当她看到灿灿的舅舅急匆匆赶来,那样心疼又感激地接走灿灿时,她无可避免地想到了九岁的宋予。
灿灿得到了及时的救助,避免了最坏的结局。这仿佛是她十年前那段创伤的一个光明对照版。
为什么别的孩子可以幸免于难?为什么偏偏是她要承受被至亲抛弃的痛苦?
那种对于命运不公的委屈和失落,在对比之下再次翻涌上来。
她才发现,原来那些伤痕从未真正愈合,无论谢缘带来的伤害,还是福利院里暗无天日的三年,都如左肩上的那道旧痕一样,无法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