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强撑着虚伪的礼节问:“尤总,您找我什么事?”
尤霜滟扬扬手指:“先坐。”
宋雨在茶桌前坐下,尤霜滟为她斟了盏热茶推过去:“小朋友,你似乎是这次参会者里年纪最小的。”
宋雨对此并不意外,以尤霜滟的势力,想查她易如反掌。她只淡淡应道:“嗯。”
“年纪最小,手艺却很好。”尤霜滟又想到了昨晚宋雨纹狐狸时的细腻手笔。
她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宋雨:“这是比赛报名表,明后两天的赛场上,我要看到你。”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现实中的女总裁,倒也学到了那套不容置疑的做派。
宋雨捏着表格,没有立刻签字。她直视尤霜滟的眼睛:“为什么非要我参加,我只是个普通纹身师,比我有才华的人大有人在,一定能更让尤总满意。”
这话里有话,她相信尤霜滟听得懂。
尤霜滟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搭上她右肩,脸颊却凑近她左耳,吐气如兰:“可是只有你——最让我难忘啊。”
她掌心微微施力,目光投向对面墙上的镜面。镜中映出两张脸:坐着的人唇线紧抿,面无表情,却掩不在眼底压抑的怒火;立着的人凤眼微挑,神色势在必得,是彻头彻尾的上位者。
镜子照不到尤霜滟其他动作。
今日的她穿着一件黑色抹胸马甲,完整露出了锁骨和手臂,昨夜那只狐狸正挑衅般盘踞在宋雨左肩位置。
她的右手自宋雨肩头缓慢上移,就在即将触及下颌时,镜中人忽然偏头避开,薄唇轻启:“好,我参赛。”
尤霜滟盯着镜中宋雨被迫屈服的脸,笑声在耳畔绽开:“听话的小朋友,一定会取得好成绩。”
她重回茶几对面,抽了支笔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品着茶,目光却始终锁在宋雨脸上。
宋雨仔细检查过报名表条款,终是签下名字,按下手印。她压着心头火气,每一笔都写得艰涩。
尤霜滟满意地端详着表格,目光又流转到宋雨脸上:“小朋友,你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一瞬,宋雨几乎想立刻回去划伤自己的脸——是否这样就能终结这场折磨?
她垂眸避开视线,望向茶杯:“尤总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备赛了。”
得到首肯后,宋雨起身。就在她转身时,尤霜滟忽然开口:“我看好你,宋雨。”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她,比那声别扭的“小朋友”更有压迫感。
宋雨面若冰霜,左手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