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走到尤霜滟面前,盯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曾经盛气凌人的女人此刻眼神涣散,昂贵的套装起了皱,像个突然被抽空灵魂的傀儡。
宋雨一字一句:“等齐悦醒来,你要当面,向她道歉!”
尤霜滟恍若未闻,仍重复着“不可能”。闻十七点头:“我会带她过去。”
黑衣人押着尤霜滟和她的人往外走。经过宋雨身边时,宋雨忽然又开口:“等等。”
尤霜滟停住脚步。
宋雨问:“为什么?深圳的事,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尤霜滟缓缓转过头。灯光下,她眼中有种复杂的东西闪过——不甘、怨恨,还有一丝宋雨看不懂的、近乎痛苦的嘲弄。
“因为你特别像她。”尤霜滟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可笑的秘密,“像到让我觉得……恶心。”说完,她不等人押送,自己挺直脊背,朝门外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闻十七对宋雨略一点头:“后续我会处理。你先去医院吧。”
宋雨哑声说:“我该如何感谢你?”
“不必。”
闻十七将手机递还给宋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赶紧报个平安吧。”
手机开机,信号恢复的瞬间,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宋雨点开,谢遥的消息塞满了屏幕。她立刻回拨视频请求,那边秒接:
“小雨!你们怎么样了?悦悦呢?”
“已经送去抢救了,我这边处理完了,正准备去医院。”
“没事就好。”谢遥明显松了口气,“帮手到了吗?”
“到了,谢谢小姨。”宋雨声音有些哑,“等齐悦醒了,我们一块儿给您打电话。”
“不说这些,平安最重要。”
视频那端,谢遥的侧脸在屏幕里一晃而过。站在一旁的闻十七无意间瞥见,神情微怔。她目光在宋雨脸上多停了几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原来这位小姨,竟是位故人。
不知小姐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挂断电话,房间已空了大半,只剩闻十七与何舟在等。宋雨转向闻十七:“十七姐,齐悦送去哪家医院了?”
“我带了随行医疗队,现在应该已经到最近的医院了。”闻十七朝门口示意,“我送你们过去。”
三人走出房间。会所走廊两侧,工作人员垂首而立,静默如雕塑。宋雨跟在闻十七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又一次感受到那种无声的、压倒性的力量。
不是闻十七个人,而是她所代表的那个“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