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慈悲击中,呼吸发颤,眼泪汹涌地落下。
他们走近,次仁颤颤巍巍地从袍子里拿出准备好的隆达,分给桑吉和卓玛。
两人伸直双手,迎着风的方向,撒下那些彩色的隆达。
——爱和思念终会抵达彼岸。
宋雨颤抖着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靠近巨石。她伸手抚上石面,竟藏着一丝余温,那是无数朝圣者掌心叠过的温度,是眼泪渗进石纹的重量。
齐芸也拿出一张照片,站到了宋雨左边。
“悦悦,妈妈带你来到业之马了,妈妈希望……若有来生我们还做母女。”
她的泪水滴在照片上,宋雨看见那是幼时的齐悦。
她也跟着哭,哽咽道:“齐悦……下辈子我们早点遇见好不好?我们……一家人一起好好生活……”
齐芸搂住宋雨,哭得撕心裂肺。
桑吉和卓玛看着她们这一幕,也跟着落泪。但桑吉又马上提醒道:“这儿不宜久留,我们贴上照片就走吧。”
宋雨和齐芸默默抹去泪水,将两张齐悦的照片冰凉的岩石上。确认风不会掀翻它,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
齐芸拍拍宋雨的背,示意她离开。
而宋雨望着齐悦闪闪发光的笑脸,最后轻道一句:“齐悦,我会永远记得你。”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亮得暴烈。宋雨眯起眼,看见光线在雪山尖上撞碎成亿万钻石,纷纷扬扬地洒向苍穹。
她这次终于敢抬头看太阳了。
桑吉带着他们撤离,继续翻越卓玛拉垭口——那是冈仁波齐的最高点,是生与死的界限。
宋雨落在队伍最后,一步三回头,还想看看往生石的故事。
所有的声音,风的、经幡的、远处雪崩的,在一刻都被无限的空间吞没、稀释,最终归于一种巨大的静默。
宋雨转身,被这股永恒的缄默推着向前走,不得回头。
当他们真正抵达卓玛拉垭口,天地间忽然开始扬起了飞雪,好似一场新的故事开始拉开了帷幕。
漫天雪花,是格桑找到姐姐雪莲了?还是宋雨找到答案了?
神山不语,只是注视着人们走向各自的前程。
……
转完山回来,宋雨精疲力尽地昏睡了一天一夜。
她苏醒,看见卓玛一家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她明白,这段旅程该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她也该回福州了。
齐芸比她晚一天走,这意味着,宋雨将一个人返程。
卓玛一家人给她做了一顿丰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