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心脏瞬间被揪起,以为林三愿醒了过来,跪在床边上,着急地去扯被子。
但她发现林三愿没有醒,好像被梦魇住了,皱起的眉毛前端鼓起两个小小的包,面上神情很不安宁,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发汗的缘故。
秋末的夜晚,她鼻尖额头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眼睛闭着,睫毛根部泛起了红晕,冰凉的泪痕划过白皙的肌肤,身体随着啜泣而轻轻抖动起来,哭得很安静,却又是一塌糊涂。
脸颊都湿透了。
汤蘅之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神茫然惊惶。
她睡觉从来不会这样的。
一年的时间,好像改变了很多东西。
她没有想过在这夜晚的哭声里,能够听到自己的名字。
汤蘅之慢慢收回了手,胸腔里好像被抽空了般,让她看来如一个夜晚里沉寂的影子,她自嘲般的笑了起来,声音轻得好似秋天的雨。
……
林三愿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趴在枕头上,手伸在被窝里摸来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她想起来开门,房间里响起脚步声,有人先她一步把门打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贺闻语在门口唉声叹气,好像很悲催:“蘅儿————我再也不点在旅游景区点海鲜烧烤了,差点没把我给原地送走,昨天那针打得我全身都肿起来了,真可怕。”
汤蘅之倚在房门口,没让路,手里慢腾腾地扭开保温杯。
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热水,她拢了拢身上的高领风衣,有些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眸,没说话。
贺闻语觉得她表情有点怪,再看看她身上一丝不苟的穿搭,看这样子是早就起来了。
“呃……你怎么起这么早?”
汤蘅之看了一眼她浮肿的眼皮,唇角勾了一下:“你也知道很早?”
做为朋友,她们虽然一直以来关系都还不错。
但贺闻语知道自己是弯的,她很有做为拉子的觉悟与品德,毕业出社会后,她就不和汤蘅之睡一张床了。
出来旅游,开房也从来都是两间,各睡各的。
所以早上六点半来敲人家门,确实很打扰人的睡眠。
但在汤蘅之面前,贺闻语一向缺德且没素质。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昨天汤蘅之过敏没去医院,只吃了药,不确定她情况到底怎么样。
贺闻语斜眼瞅她,问:“你昨天吃了什么过敏成那样?没事了吧?”
汤蘅之低头喝水:“没事。”
“真没事?我怎么看你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