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愿当个老妈子,但是再怎样,他都不想再度面对『那位』的怒火。
温沁的动作再度顿了一下。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感到神奇—唐秘书就像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一样,总是可以事先替他做好他想做的事呢!!
温沁将双脚套进了作工精美的订製皮鞋中,对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整了整领带。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他想着,在心中感到一抹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与讽刺。
如果……韩总裁真的有个万一……这个庞大的事业帝国,还有与之相比微不足道的自己,会变得怎样呢……?
现下每个高阶主管与股东也时不时就往医院跑,探看总裁的情况,理由却和自己大不相同—
他们只不过是想知道:谁是韩景集团的下一任接班人而已。但是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总裁,守口如瓶的律师,谁也无法如愿得知。公司内部的气氛暗潮汹涌,人心惶惶,股价起起伏伏,正恰似内部员工的心情。
而看着自己献身守护的这一切如此动盪,温沁感到茫然。他并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有可能就此自由,只是对于谁将会主宰他未来的人生,感到更迷惘了。
秘书长……唐晏替他起的称呼言犹在耳,温沁却只觉得讽刺到可笑。当然,唐晏不会是为了调侃他才这样叫他的,可是他又怎么担得起这样的称号呢……
韩景集团的首席男娼。
也许,这个称呼,较适合他一点吧。
温沁的唇角噙着一点点苦笑,收拾好心情,大跨步地走出了休息室。
还没踏进秘书办公室,就可听见里头传来的咆哮声。
温沁的眉间打了个摺,推开颇有厚度的实心雕花木门,一个档案夹就这么横空朝他飞来。温沁的运动神经向来不怎么发达,眼看就要被那档案夹砸个正着,站他身后的唐晏从一个奇诡的角度伸来了手臂,精准地在温沁的额角前抓住那档案夹。
温沁瞪大了眼,还来不及讚叹或感谢,如雷般的吼声便震得他耳膜发疼:「对不起!?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几个亿的生意,你这男娼赔得起吗!!!??所以说!婊子立什么牌坊,就要你张开腿而已有这么困难吗!?」
办公室里,一名身着三件式高档订製西装,梳着油头的中年男子正在大吼大叫,随手拿起东西就砸—方才在天上乱飞的档案夹就是他的杰作。而站在桌后,缩着肩,完全不敢吭声的砲灰,则是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青年的嘴角明显瘀了一块,露出衬衫外的手臂上也清晰可见绳子的勒痕。他抿着嘴,一句话也不敢回,豆大的眼泪却一滴一滴地落下,双手紧紧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