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或者聪慧过,只觉得她是个极端庸俗自私聒噪的利己主义者,可是她就是这么地受欢迎。也许,道德底线在很多人看来是呆板无趣的象征,也许有人心驰神往张忻怡口中的江湖世界,平淡的生活总要有些争斗作为调剂(即使这些争斗会对一些人造成伤害),也许,张忻怡的这些言行是宿舍专供,出了宿舍她就是一个阳光开朗人缘好的女生,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反正女孩无法理解。
而且她还很厌烦,她喜欢绘本里友善光明的世界,至于学校,虽然谈不上童话般美好,但也应该是是宁静而平和的,人与人之间也许会有冲突和碰撞,但也碰不出什么惊涛骇浪来。她明明是来这里读书的,来的还是传说中的顶尖学府,怎么就到了江湖上呢?她那时未听过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些东西,书本上是不会写的,绘本里更没有,她也不想去接受不想去了解。
她也清楚张忻怡对她的厌恶同样,她甚至能直接从张忻怡的眼神中看到这种厌恶,她也能理解,因为她从未回应过她们关于男性的讨论,也从未回应过张忻怡的任何帮派学说和对敌人的坏话。其实某种程度上,要求某个人一起说另一个人的坏话,是一种“交投名状”的行为,而女孩从未交过投名状:这是不对的,她想。
但此时,厌恶还停留在眼神和沉默里,尚未被摆上台面。女孩还只是游离,游离而已。
这份游离给女孩带来了一定的孤独感,但这种孤独是她能够承受的。
首先,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她从来不是热闹的孩子。小学里,她有大半时间在自家书房或曾允行办公室里演算公式,同龄人的游戏声像隔着玻璃的风,与她无关。
然而,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精神贫瘠难忍,相反,她拥有自己的小世界,在小学时,她常常泡在市图书馆,她热爱书籍,尤其是那些与课程无关的异世界奇幻冒险童话。她觉得,在阅读的时候,尽管身体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但心灵却可以飞出去——飞到高空,飞到另一个城市、另一个国度、另一个时空,甚至另一个宇宙,有句话叫“精骛八极心游万仞”,她不是作者,却是书中永恒的旅人,每翻开一页,便补上一寸友情的空缺。
少年班给了她一把更宽阔的钥匙,燕大图书馆。那里的书架像迷宫,足够她迷失一整个周末,有时还会见到一些奇景,她曾在一个建筑系女生用马克笔勾勒园林时屏息凝视,直到对方抬头,她才仓皇逃走。
至于人际,她像一条安静的小溪,不喧哗却从不干涸。室友之外的天地对她友善:同学借笔时她递过去,小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