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得复杂难辨——好奇、猜测、等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所有人,从家族长辈到同龄伙伴到一众闲杂人等,都在屏息等待他的动静。
在十八岁之前,但凡他出现一点点可能被解读为“分化迹象”的异常——比如某次训练后体温莫名升高,比如偶尔难以控制的情绪起伏,甚至仅仅是某段时间精力异常旺盛——都会立刻引来周围一阵大惊小怪,被小心翼翼地催促着去做各种检测、抽血、观察。
每一次,都怀揣着隐秘期待;但每一次,也都败兴而归。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时候那场绑架,不仅仅是林一说得被打断腿那么简单,他还挨了一针——他替栗斯挡下了砸向腿骨的重棍,又替章铖挨了一针不明药剂。
出了那件事之后,章铖和栗斯对他有着沉重的愧疚。
那针不明药剂,以及那次重伤和巨大的应激,是否直接导致了他后来的“无法分化”?顶尖的医疗团队也给不出确切答案,只能归为“可能的相关因素”。
这也是为什么章铖明明对林一有了真心,却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同意了那个荒唐的分享。
十八岁之后,现有的医学样本基本确认他“不会分化”后,表面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但那些目光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晦。
哪怕他如今走到这个位置,表现得再游刃有余,似乎总有人会在心底惋惜:如果他分化成了Alpha,是不是就能更上一层楼?
他现在做的成绩也不差那些Alpha,可是那种无形的、基于第二性别的预设和衡量,始终如影随形。
他厌恶这一切。
厌恶那种被审视、揣测的感觉,厌恶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打量。
他们三家本就是姻亲,他们三个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那些事情本就是他自愿,他到现在也不后悔,何必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替他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厌恶任何将他和“分化”、“信息素”这些字眼联系起来的讨论,那是他的逆鳞。
章铖自然不可能将这些旧事讲给林一听,林一肯定是无心的,但他还是失控了。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过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动作轻巧。
陆恒松开捏得发白的手指,将打火机“咔嗒”一声扣在桌面上,抬手,声音有些发沉,对服务员道:
“送几瓶冰啤酒过来。”
他需要冰啤酒来压一压心底翻腾起来的、陈年的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