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乞师叔继续说:“还有一个小的。”
赵家婶子再次为难点头:“啊,我那个小孙女,也是在这屋病死的……”
阿乞师叔收了罗盘,问:“两个都是病死的?”
赵家婶子僵住身体,目光躲闪声音有点抖:“啊对,大山上个媳妇从小就有病……孩子也是、遗传。”
王白雾立马理直气壮地给赵大山解释:
“上个女人有肺病,淋了雨就没了。
那个丫头也是贱命,她妈刚死她就不小心摔进了小池塘里。
捞上来没多久就断气了,说不准就是她妈勾走了她的魂!”
赵大山上个媳妇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村里传扬的说法确实和王白雾说的一样。
从前我也见过那位嫂子,人长得很秀气,性子温柔娴静。
我对她的印象不深,没怎么接触过,但让我比较记忆深刻的是,她很爱她的女儿。
上次见她,是在老刘家的婚席上,她和杨大山带着女儿去吃席,酒过三巡后,她闺女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炮仗,结果被赵家老大的儿子给用炮仗炸了手。
幸好那炮仗威力小,只炸伤了小丫头的皮肉,没有伤到骨头。
她心疼地抱着女儿去找老大两口子讨说法,结果反被婆婆赵家婶子说了一顿。
赵家婶子说她是个只会生赔钱货的废物,还说要把小丫头送给自己娘家老舅养。
她听完坚决不同意,抱着女儿就和杨家婶子当着众人面吵了起来。
后来喝醉了的杨大山以为她欺负杨家婶子,上去就用力抽了她一巴掌,把她鼻血都打了出来。
不过那一巴掌后,杨大山猛地醒酒了。
最终这场闹剧是以杨大山搂着痛哭涕零的妻女内疚道歉,哄着妻女先一步回家收场的。
那时候的她还有力气为了女儿和大嫂婆婆对骂,没想到只半年光景,她就病逝了。
“病死的……”流苏颤声喃喃。
我感觉到流苏在抖,好奇扭头,却发现流苏在盯着床尾墙头上挂着的那把镰刀发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乌发颤……
那把镰刀,有什么问题吗?
流苏的异常反应看得我背上发寒,我吞了口口水,着急拍了拍流苏手背,迎上她恐惧的眼神,摇头示意她不要被人发现。
流苏听话地把头埋在我肩上,双手抓紧我的胳膊,牙齿打颤。
我把流苏抱进怀里,还好流苏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这副内向模样,见过她的人都知道她胆小,所以她此刻的反常才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