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黑木牌。
还有——
半枚残缺玉佩。
许渐霜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因为那半枚玉佩的材质和纹路,和陈默手里这枚玉玦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玦。
一个是佩。
而且后者残得更厉害,表面还多了不少细细密密的裂纹。
许承山看见这东西时,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原来……真还在。”
陈默没有先碰那块玉佩,而是拿起了那卷旧纸。
纸已经很脆了,稍微一碰就有些掉渣。
他只能放轻动作,一点点展开。
上面的字迹很旧。
有些地方已经模糊。
可仍然能勉强看清一部分。
开头两行,写得尤其重。
——许氏迁居,不为避乱,只为封井。
——井下有门,门后有蜮。
看到这两句,屋里三个人的呼吸几乎同时一顿。
许渐霜下意识看向陈默。
而陈默眼底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蜮。
不是巧合。
不是他误判。
井下那东西,真和前世那头妖物一脉同源。
只是现在还没真正成势而已。
纸卷继续往下展开。
后面的内容,断断续续,很多地方已经缺损。
大意却还能拼出来。
许家祖上曾奉命迁来此地,封井守脉。
井下之物不能开。
镇物不能失。
若一玦一佩尽离其位,井下之门便会松动。
看到这里,许承山脸色已经变了。
“所以这宅子里,竟也压着一件?”
“不是压。”
陈默低声道。
“更像是……备用的镇物。”
“或者说,是另一半。”
他放下纸卷,又拿起那块黑木牌看了一眼。
木牌正面刻着两个古拙小字。
封井。
背后则是几道几乎看不清的符痕。
只看一眼,就能感觉出一股久远的压抑。
许渐霜站在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所以我们昨晚从井里拿出来的,不只是宝贝。”
“也是原本镇着井下东西的一部分。”
“对。”
陈默点头。
“而且看样子,这种镇物原本不止一件。”
“井里一枚,宅里一枚。”
“后山那边,未必没有第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