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娘走到门口,抬手要敲门,手刚碰到门,门就开了。没锁?她挑眉,大大方方的推门进去。
院子里,裴隙正握着剑,背对着她。他左臂还缠着绷带,固定在胸前,右手握着剑,舞得好似蛟龙。
他本就生的好看,动起来一招一式干净又利落,沐浴在阳光下更是衬托了仙人之姿。
哪怕是朝夕相处的阿福这会儿都站在廊下,看得满眼崇拜。
“咱家大爷一如既往的厉害!”他忍不住鼓掌,“单手都能舞成这样!”
姜芸娘看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脸色却比煤炭还黑三分。
她一边走近,嘴里一边小声嘀咕着:“难怪伤口好得慢。一个病患不好好养着,在这儿瞎折腾什么?”
姜芸娘的声音不大,可裴隙一个习武之人,耳力卓绝,听的清清楚楚。
他的手顿了一下,剑光一闪!那柄剑脱手而出,直直朝姜芸娘飞来!
姜芸娘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躲。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怎么能小气成这样?自己怎么说还帮着换过药呢!
下一秒,剑从姜芸娘的肩膀上方掠过,带起的风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叮!”那柄剑钉在姜芸娘身后的院墙上,剑身还在嗡嗡颤动。
剑尖上,扎着一小节胳膊那么长的东西:是拇指粗细的一条蛇。它浑身覆盖着草绿色的鳞片,换作平常混在头顶的枝叶间半点都不显眼,捕猎一口一个准。此时它却只能扭动着身子,蛇信子一伸一伸的,出气多进气少。
姜芸娘回过头看着那条蛇,后背发凉,连带着腿肚子都在打颤儿。
阿福从廊下跑过来一看,拍着胸脯一脸庆幸,“哎呀我的天!姜娘子,你真是好运气啊!要不是大爷,今儿你就遭罪了!这蛇有毒没毒不说,咬一口不得留个疤、养个好几天……”
姜芸娘的目光挪到了裴隙身上:裴隙站在院子中央,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还是一张冷脸。姜芸娘却忽然发现,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看人的时候莫名显得深情。
“多谢大爷救命之恩,奴婢感激不尽。”
裴隙轻轻点了点头,径直上前去拔钉在墙上的剑。
擦肩而过的时候,姜芸娘忍不住开口了:“可大爷什么时候练武不行,非要受伤的时候赶进度?伤口崩了怎么办?到时候又得养多少日子?”
换作是其他人,姜芸娘才懒得费口舌,但裴隙不同,他伤的越久,自己就不得不往这边跑的越勤。怎么说这也是个大男人,男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