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像是随口嘀咕:“这炕洞倒是深,藏个东西怕是看不出来……”
灶房婆子听了,脸上的肉一抖,看田翠萍的眼神变了味。
她忽然明白了田翠萍之前和自己聊的那些话……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弯腰就往炕洞里掏。
炕灰沾了两个婆子一手,扒拉了半天,果然摸出个油纸包。
吴管事嫌弃的皱了皱眉,捏着干净的一角接过来,打开。
三匹绸缎,叠得整整齐齐,其中一匹还少了一截。
灶房婆子见了险些晕过去,嘴唇哆嗦着辩解:“这……这不是我的!我才搬来,啥也不知道!我下了值回来就知道睡觉!”
吴管事把绸缎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绸缎往怀里一塞,大步往外走。
“走,回东厢耳房。”
东厢耳房,门又被推开。
吴管事快步进门,横眉立目的。
他身后的婆子们也不遑多让,看姜芸娘的眼神好似看一个偷儿。
“姜娘子,这是在你原先住处的炕洞里搜出来的。”吴管事先开了头。
姜芸娘抬起头,看他一眼,“嗯。”
就一个字。
吴管事等着她往下说,等着她哭,等着她跪,等着她求饶。
可姜芸娘只是低着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吴管事等了半晌,等得自己先沉不住气。
“姜娘子,这赃物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几乎认定了姜芸娘就是行窃之人。
姜芸娘这才抬起头,看着吴管事,嘴角弯了弯。
“吴管事,东西是从我屋里搜出来的,我认。可吴管事就不想想,炕洞是长久存放的地方么?”
吴管事一愣。
姜芸娘低下头,继续拍着孩子。
“是谁指点着往炕洞里掏的?那炕洞那么深,黑咕隆咚的,两位妈妈头一回来,怎么就那么巧,一掏就掏着了?”
她抬起头,看着吴管事。
“吴管事在府里干了多少年了?十五年?十六年?”
吴管事没答话,视线转向婆子手里的绸缎,突然回过味来。
是啊,炕洞有灰,保不齐还有火。
哪怕有油纸包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再看那包绸缎用的油纸,包得严实,边角折得齐整,一看就是个仔细人包的。
可仔细人偷东西?
吴管事眯起眼。
他在这府里干了十五年,什么贼没见过?
越是谨慎的贼偷了东西藏的只会越小心,哪有这么明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