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
“你去,按规矩办吧。”
陈嬷嬷松一口气,应声退下。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东厢耳房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陈嬷嬷掀帘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拿着绳子。
“老太君说了,”陈嬷嬷的声音平静,“按规矩办。”
田翠萍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糊成一片。
“嬷嬷!嬷嬷得饶人处且饶人!奴婢再也不敢了……”
陈嬷嬷扬了扬下巴,两个婆子上前,一把将田翠萍从地上拽起来。
田翠萍挣扎着,嘴里喊着什么,可那声音很快被拖出门外。
午后,日头正烈。
世子府后院的空地上,摆了一条长凳。
全府的下人都被叫出来,站在廊下、月洞门外、回廊拐角,远远看着。
田翠萍被按在长凳上,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压着她的肩。
行杖的婆子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板子,等着令下。
陈嬷嬷站在台阶上,垂眼看着,“打。”
板子落下去,闷响一声。
“啊!”田翠萍惨叫起来。
第二下,第三下……
惨叫声越来越尖,越来越哑,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围观的下人们都不敢说话,几个年纪小的只一味的发抖。
二十杖打完,田翠萍趴在长凳上,已经动不了了。
她身上的裙子臀部晕开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拖出去,其他人都散了吧。”陈嬷嬷摆了摆手。
两个婆子上前,把田翠萍从长凳上拖下来,往府门外拖。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姜芸娘抱着欢欢,站在东厢廊下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被拖着消失在影壁后头。
怀里的欢欢动了一下,小手探出襁褓,抓她的衣襟。
姜芸娘低头,亲了亲欢欢的额头
“走吧,”她轻轻说,“咱们回屋。”
她转身,往东厢耳房走去。
……
裴隙回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他刚进二门,便听见廊下几个婆子凑在一处说话。
“见了血了!板凳上那一滩,拖出去的时候拖了老长一道……”
“啧啧,二十板子,一个妇人家,哪受得住?可不是,那姜娘子……”
裴隙的脚步顿住了。
姜娘子。
他站在垂花门下的阴影里,隔着七八步远,听见那三个字从婆子们嘴里滚出来。
他抬脚往前走,步子比方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