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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缓缓抬头。
那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
当那熟悉面孔再次出现在瞳孔时。
“师……兄？”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师弟！”
陆九阳的声音沙哑紧绷。
他重重点头，脸上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来了，师兄来了！”
童剑看着他，脸上缓缓漾开一个纯真且带着的笑容。
“师兄……别动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随时会消失。
“我身处……坤位……帮你……下了阴缚……”
“我不能动……一动，阵就散了……”
陆九阳身形猛地一震。
“阴缚？！”
他抬眼看向周围，见到被缚妖链缠绕着的鬼王时。
陆九阳全明白了。
就在这时，童剑虚弱的声音再次飘来，其中还带着一丝丝自豪。
像是小孩求着父母表扬一般。
“师兄……”
“我今天……很厉害。”
“我一个人……也可以……用出阴缚了。”
他微微偏过头，似乎想更清楚地看看陆九阳，瞳孔却已无法准确对焦。
“师兄……我是不是……很厉害？”
陆九阳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
每次学会一个小法术就要跑来眼巴巴求表扬的小师弟。
陆九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重重的点头。
“我们小童剑很厉害，这次真的很厉害......”
童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回应，笑意深了些许。
可瞳孔中的光亮也在迅速消失。
他嘴唇轻轻嚅动声音几不可闻。
“师兄……你请我……吃烤肉了吗？”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