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两是有的。”
“再有此案中的县令是本就富裕的扬州下辖的县令,还上这个数并不难。”
季含漪又问:“那怎么还会还不上被逼的上吊?”
沈肆眼神微微眯了眯,看着季含漪:“他在京规礼时找钱庄借了六千两银子,那钱庄便是永清侯私下开设的钱庄,借的利息是八扣三分利,就是说要得六千的银子,就得借七千五百两的银子,”
“再有这七千五百两银子的月息三分利,每个月利息便是二百二十五两银子,每月往下滚,就很难还上了。”
季含漪听得瞠目结舌,小声道:“朝廷不是规定了,月息不能超过三分么?”
沈肆垂眸:“京城里的钱铺都是用的九五扣,就是说借一百两给你九十五两,借据则写一百两,利息按月算,再滚下去,并没违反律例。”
“但永清侯的钱庄放的是八三扣,专放新铨选的地方官,他们急于上任,而送的规礼是不能少的。”
“再有钱庄背靠永清侯府还有太后,威逼利诱,让人不得不签借据,还会派人跟着官员一起上任,时时逼迫还钱。”
“这案中的县令便是在逼迫中还不上银子,上吊自尽了。”
季含漪听得心惊,没想到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永清侯府胆大包天,借着太后的名头更不知晓做了多少恶。
又听沈肆低沉的声音传来:“这是两年前的案子,当时并未报来都察院,扬州总督草草了结也未深究。”
“这次将这些旧案一并翻出来,是要彻底将永清侯府连根拔除,以正百官的风气,永清侯府是棵参天大树,但若是让这颗大树再生长,他地底的根还不知到要蔓延渗透到哪里,让周围草木寸草不生。”
季含漪听着沈肆的话失神,她刚开始本还以为沈肆对付永清侯府是为了自己,但现在又好似有点自作多情了。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可如今官场中,若是没有沈肆去拔除那些蛀虫,又成什么样子。
再看面前那厚厚卷宗,那县令案只是冰山一角,永清侯府背后又到底逼死了多少人?
季含漪按压下心里头些微的失落,更觉得没什么好失落的。
她侧头看向沈肆,看向沈肆那深深的眼眸,又想起自己被太后请进宫的那件事,轻声问:“侯爷对付永清侯府,会有危险么?”
沈肆一顿,对上季含漪的眼眸:“你害怕?”
说着沈肆伸手抚上季含漪的后背,宽大的手掌给她安慰:“这些日我对外都称你病了,不方便出去,沈府周遭也部署了护卫,你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