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流露的,要让人臣服。
此时此刻,太后这样的姿态,是根本没打算让她拒绝。
她更清楚,即便她拒绝,太后也会让她应下。
季含漪姿态愈加恭敬,低声应下:“臣妇微末之技,太后娘娘若是不嫌弃,能为太后娘娘画佛像,是臣妇的荣幸。”
太后低低看着站在下首的季含漪,一身梳妆很端庄高雅,低低看去,眉目间也很温婉平和,她抿了抿唇,又道:“书房已经为你准备好,一应画具哀家也命人摆好了,便让宝琼带你去吧。”
季含漪本还以为太后会让自己回去画,没想是要让自己留在慈宁宫。
她曾经画过佛像,一幅佛像并不是简单的一日就能画好的,若是大幅,有的甚至要一两月,引路菩萨图更是设色华丽,不是等闲功夫。
她抬头看向太后,说出自己的顾虑,又道:“臣妇归家去潜心为太后画好,也免得在这儿扰了太后娘娘清净。”
太后淡淡的垂眼看着季含漪:“无妨,你留在这里,哀家才能随时看你画到了哪一步。”
“你放心,哀家这宫里不会缺你什么,你安心留下来画就是。”
太后这淡淡的一句话,让季含漪后背生了曾凉。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太后不过是借着画佛像的事情,要将她强留在宫中。
心中突突直跳,此时此刻,身边无人,她面色依旧从容,又道:“臣妇只喜欢用那一支笔,旁的笔臣妇用不习惯,还请太后娘娘允准臣妇回去将笔拿来。”
太后冷眼看着季含漪,淡淡道:“你先去画就是,哀家让人去沈府给你拿来。”
季含漪就道:“臣妇用的笔旁人不知,恐会拿错。”
太后便冷笑一声:“沈二夫人,哀家不需要你画多好。”
说着太后不再给季含漪说话的机会,对着身边的嬷嬷就威严道:“还不快请沈二夫人去。”
“你也跟过去好生侍奉着沈二夫人,记得不可怠慢了。”
那嬷嬷赶紧恭声应下,垂首过来季含漪身边,伸手做请:“沈二夫人,请随老奴去吧。”
季含漪抬头,与太后冰凉的目光对上,她心下一紧,好些念头出来,又见着几个太监又进来围在她身边,那动作分明是要用强了。
心里噗噗直跳,季含漪按住心神,先去太后娘娘告退,再故作自在的跟在那嬷嬷的身后。
孙宝琼也陪在一路的,将季含漪引到一处便殿内,偏殿内供奉着佛像,香案上的香火袅袅的燃,屋内满是一股香火和贡品的味道。
孙宝琼指着窗下的长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