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季含漪和沈肆一走,皇后便冷眼看着身旁低着头一直默默无声的太子妃:“我听说你昨晚上又发疯了?”
程兰茹一愣,委屈道:“殿下一月不曾去儿臣那里,儿臣送汤过去,殿下也不见,儿臣不过在门外哭了会儿,哪里是发疯。”
程兰茹说着,眼神微微往站在窗前的太子身上看去,说是委屈,也是想要告状了。
太子听见程兰茹的声音,冷漠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太子妃本就是皇祖母硬塞给他的,谈不上喜不喜欢,只要不作妖,他也与她相敬如宾,不会亏待他。
只是他近日忙碌,永春河大堤的事情,父亲让他亲自去核查,他两日前才回来,回来后还要焦头烂额的整理文书与父皇交代,还要担惊受怕自己被太子妃母家的事情连累,被父皇挑出错来,程兰茹却丝毫不识大体,只想着温存与告状,只让他厌烦。
昨夜他还在忙碌,实在没空喝那什么汤,程兰茹偏要送汤进来,拦了她又哭,实在有伤大体,要不是如今他不好轻易废太子妃,不然对待程兰茹连面上的情分都要磨灭去。
皇后听了程兰茹这话,脸色更是一黑:“你要学不会识大体,就看看你舅母是怎么做的,安静本分,不吵不闹,没叫你的做的你就别做,你也做不好,明不明白?”
程兰茹见皇后不但没为自己做主,反而训斥她,白了白脸,又战战兢兢应下。
这头季含漪和沈肆上了马车,季含漪本端着的身形这才一下子垮了下来,身上本来就累的不行,又去皇后那儿听了一阵话,还必须坐的仪态端庄,这会儿也已经是泄了力,浑身软绵绵的,头轻轻一歪,靠在沈肆的肩膀上。
季含漪在靠头过来的那一刻,沈肆就侧头往季含漪身上看去。
季含漪的眉间已经没有了刚才在打马球时的那股意气风发与明媚,此刻眉眼柔软,眼眸轻闭,浓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饱满白净的小脸儿从这视角看过去,还带着股干干净净的乖巧白净。
沈肆眉眼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托着季含漪到自己怀中坐着。
季含漪现在已经很熟悉沈肆的怀抱,被沈肆抱着又往沈肆的胸膛上埋过去。
其实季含漪倒不是累的很,就是不想动,不想说话,当沈肆抬起她下巴与她说:“明年还想参加么?”
季含漪懒懒的不想应这话,又抬头看向沈肆的眸子,沈肆的眸子很黑,即便这些日他对自己温柔了许多,沈肆的神情也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不过季含漪还是敏锐的知晓,沈肆不想让她再去了。
其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