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应下,便将吴管事打发去了庄子里当马夫。
至于那阿翠,厨房婆子,也一并打发出去。
厨房即然是她管的地方,就不能让有心人安插进来的人作乱。
要是留下吴管事纵容底下人拿钱消灾,那厨房风气正不了,终有一天会出事,还得她背着。
从沈老夫人那儿出去的时候,白氏与季含漪并肩走着,白氏忽然看向季含漪道:“今日这一回,弟妹是故意的?”
季含漪自然是故意的,总不能只让白氏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
白氏不知道吴管事是什么人?那吴管事就是只害群之马,有他在,下人顾着巴结他,和他拉拢关系,她就永远管束不好低下的人。
白氏定然知晓吴管事是什么人,说不定她还等着看自己笑话手忙脚乱。
还有上回谢锦过来,不也是白氏在老太太那儿上眼药,怎么,她做一回她就来质问了?总该你来我往。
季含漪这会儿依旧带着得体的淡笑道:“嫂嫂怎么会这么想,我知晓嫂嫂真心待我,我也真心待嫂嫂的,只是为了更好的打理好府里罢了。”
“往后我还要与嫂嫂多学学呢,可万别因为这样的小事生了间隙。”
白氏抿唇看着季含漪脸上的笑意,季含漪说的话滴水不漏却又暗藏深意,让她对季含漪再生不出轻视的心来。
她也笑道:“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弟妹悟性好,往后定然会比我做的更好的。”
季含漪笑了下:“我是个不贪的人,也没求做的多好,对得起自己便行了,也没想与嫂嫂争个高下。”
“我与嫂嫂是一家人,只希望和和睦睦的。”
季含漪这话是真话,她不想争,一个府里各司其职不用争高下,更不想使绊子用手段。
后宅妇人只求安安稳稳日子顺和就罢了。
白氏听了这话脸上僵了僵,又看季含漪笑得自然,张了张唇,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季含漪的那句都是一家人不争高下,让她心里头一瞬间触动了下,不知是什么滋味。
晚上沈肆回来,季含漪主动往他面前迎来,沈肆看见季含漪往他过来,冷峭的眉目已经早已融化些许。
季含漪跟在沈肆的身边为他换衣,又替沈肆将他的朝服挂在架子上熏香。
朝服不能常洗,寻常需要用心呵护,这些事季含漪做的不多,但也能做好。
沈肆就静静站在后面看着季含漪为他忙碌,在她拿着熏香仔细为他熏衣的时候,又从她身后抱住她。
他下巴抵在季含漪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