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闺中女子之间的小话,比如喜欢用什么脂粉,哪家铺子的料子好,哪家铺子的花样好看,接着又说到画画上头去。
崔朝云说起她许久之前就看过季含漪的画,原来是自己父亲拿着她画的画在同僚里炫耀,正好又被崔家二老爷拿回家叫崔家姑娘们学习学习。
季含漪没想到从前还有这样的际遇,两人一起几番唏嘘,接着季含漪又去看崔朝云闲暇时的画作。
一连看了好几幅,不得不说,其实崔朝云画的很好,只是更多的是技法,没有情景。
她便道:“南朝大家宗少文说,竖划三寸,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迥。”
“崔二姑娘的笔法少了气脉,太过于柔媚的皴法,气势与意境便少了,真山水间的云气,不该是这般呆滞的。“
说完了季含漪又抬头看向崔朝云,想着自己怕说的过了些,正想再夸两句,却见崔朝云十分受教的点头,没有丝毫不快,反是含着遗憾道:“我因着身子不好,鲜少外出,也未见识过画中山水,只能闺中临摹一些画卷,的确是难画出神韵的。”
说着又看向季含漪:“我现在还记得当时见到的沈夫人的画格外灵韵,那时候沈夫人好似才十二岁,就能画出身临其境的意境,我们那时候几个姐妹争着看呢。”
季含漪想着曾经父亲每每休沐,总会带她去郊外看云烟,即便是出京办差,有时也会带着她一起,让她看雁荡龙湫,看瀑布溅出的水花。
如今想起那一幕幕,想起父亲总是含笑与她说的话,说只有山水是自由的,不受拘束,要让她多看山水,心胸就豁达了。
她失神良久,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又再也触及不到了。
崔朝云也感受到了季含漪忽然伤感的情绪,又忙引着她去看自己的收藏,只是两人没说几句话,外头丫头就进来传话说沈肆和崔世子在院外候着。
沈肆来接季含漪了。
这时候光线渐暗,的确是不早了,两人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里竟然也说了这么多的话。
崔朝云握着季含漪的手道:“我能常给沈夫人去信么?我在外交情不多,除了崔家姐妹,如今唯有季姐姐与我心意相通,能说的上话。”
崔朝云叫季含漪一声姐姐,季含漪也的确长了崔朝云半年,便很快认下,叫崔朝云多给她去信,往后两人常来往。
又依依说了些话,两人才一同出去。
沈肆站在院外,正与崔锦君说话,见着季含漪总算出来了,便将视线看过去,待季含漪走近了,便朝着她伸出了手。
季含漪瞧着沈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