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两个画面轮着播:方氏股价跳水的绿色K线,和苏陌在包房里掏出一百亿时的轻描淡写。
他怕的不是苏陌有钱,有钱人他见多了,他怕的是苏陌那种“不把钱当钱”的疯子做派。
一个正常人,你跟他谈利益,谈得失,总能找到一个平衡点。
但疯子不跟你谈这些,他跟你谈的是——我高兴,这三个字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苏总,”方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涩得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我想求你放过方氏。”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风从楼顶吹过来,把方观雪的几缕发丝吹到苏陌肩上。
苏陌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你求我办事,连个‘您’字都不说?”
听筒里沉默了三秒。三秒里,方证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出棱角。
他的牙都要咬碎了,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苏总,我想请您…放过方氏。”
苏陌换了个姿势,椅腿落回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了继续逗他的兴致,语气恢复了平淡的:“方总,你知道我想干什么。现在你比我清楚你手里的那些股份还值多少钱,说句实在话,你现在每天都比昨天的自己更穷一点。”
方证没有反驳,他知道苏陌说的是事实。每天开盘,数字往下跳,他的身家就缩水一截。
像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不致命,但疼。
苏陌这是在逼他做决断,他现在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分岔路上,选对了,方氏能活出第二世;选错了,方氏可能就跌入万丈悬崖。
方证抬起头,办公桌对面,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光柱里浮着细小的尘埃,缓缓飘动。
他忽然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对面——那正是二十岁的自己,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眼神里带着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正一脸轻蔑地嘲笑他。
“你就混成这样了?”二十岁的方证问。
方证想辩解,想说你不懂商场如战场,想说我是为了活下去,想说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没有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三章你求我办事,连个‘您’字都不说?(第2/2页)
方证猛地攥紧拳头,“你懂什么!”
他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你什么都不懂!你以为我想这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