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广场的空气似乎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给冻住了。
沈知意坐在御辇里,偷偷把轿帘揭开了一道缝。
她刚看了一眼外头那阵势,就被那股如临大敌的压抑感惊得缩回了脖子。
【我滴个妈呀,这阵仗,是准备要送这满朝文武集体去见阎王吗?】
【瞧那一个个脑门子顶在地板上的样儿,哪还有半分平时在御花园显摆的清高劲?】
沈知意在脑海里小声嘀咕,指尖不知不觉已经扣进了一旁的软垫。
萧辞斜靠在车厢深处的龙纹靠枕上,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他并未换上那套累赘的龙袍,只是一身贴身的玄金重甲。
那是从江南血战中带回来的锋芒,在车厢微微晃动的光影里,透着股子让人窒息的戾气。
萧辞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紫檀案几。
那沉闷的笃笃声,似乎在跟下方朝臣们的心跳频率死死同步。
他透过卷帘的缝隙,冷冷地盯着那些已经吓得快要脱力的老家伙。
“各部平日里最喜欢引经据典,今日怎么都跪成了这地板上的木头?”
萧辞的声调听起来并不算高。
但听在那些老狐狸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根烧红了的铁刺,死死扎进了他们的软肋。
跪在最前排的首辅大人身子剧烈晃了晃,额头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那汗水浸透了大红的官府领口,让那一圈布料变得深沉且狼狈。
萧辞见状哂笑,将手里把玩的一枚血玉重重掷在桌面上。
随着这声沉闷的撞击,后排的几名言官差点当场趴在地上。
他们确实没那个胆子在此时叫嚣。
江南传回来的那些密折,早就在这京城官场里炸开了锅。
盐政被血洗,扬州那一票自诩清流的官员全被锁进了木笼。
长生殿那个土皇帝,竟然真的被萧辞用这种暴力法子连根拔了。
这哪里是得胜入城。
这分明就是活阎王带着生死簿回来挨个对账了。
沈知意这会儿倒没心思操心这些人的死活。
她整个人趴在狐皮软垫上,屏住呼吸,两根指尖正跟一颗糖炒栗子较劲。
鉴于那外壳太硬,她还不小心把刚修剪好的指甲尖给弄断了。
那一阵细微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啧,为了吃这口刚出炉的,老娘真是把这辈子的耐性都用光了。】
沈知意嚼着那口清甜的栗子肉,顺便在脑海里开启了全屏扫描。
系统那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