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京城可算是要彻底炸了锅,这帮蛀虫估计连今晚的参汤都喝不顺溜了。】
【萧辞简直太损了,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比直接给个痛快还要折磨人的脊椎骨。】
【统子你得帮我盯死喽,看看谁是第一个稳不住想去那空库房里防火的倒霉蛋。】
沈知意在心里乐得不行,顺手又塞了一粒栗子,嚼得咔嚓响。
【这地板凉得能冻死狗,首辅那两条老腿估计都快跪成石雕了。】
“朕这一路奔波,确实乏得紧了,这江南走一遭的耗费也不算小。”
萧辞完全不理会下方百官那些疯狂的心理博弈。
他下达了那一道充满死亡倒计时的最后通知。
“这残存一半的账册,朕会亲手交给户部去复核,限期三天。”
“三天之后,朕要看到所有参与者的那一颗颗脑袋,整整齐齐地摆在宣德门外示众。”
“散朝吧。”
萧辞再也不愿多留哪怕一秒,袍袖一甩,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屏风深处。
那玄金色的袍底在暗影里划出了一道绝冷的寒光。
一场足以将京城贵胄悉数吞没的大网,已经在这场暴雪里,彻底张开了那足以吞噬灵魂的口子。
沈知意有些不雅地拍掉手里的栗子皮,收敛了笑意小跑着跟了上去。
“皇上,您这甩出去的绝户钩子也真够狠的,我看尚书那张脸都快吓成了白石灰了。”
她跑得微喘,才勉强追上萧辞的步子,眼里闪烁着一种看乐子的亮光。
萧辞步子没停。
“若是不将这张脸给他们吓变了色,朕在江南那风浪里岂不是白跑了一场?”
他猛地在一处拐角停下,回头冷冷看了一眼空旷的大殿方向。
“那些老家伙的心肠,比你想象中还要毒辣一百倍。”
“三天之后,京城不仅要变个天,还要在长街上落下一场红艳艳的血雪。”
沈知意眨了眨大眼,感觉这深宫里原本就威严的走廊。
在此时竟鉴于此话,变得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
【啧,不愧是暴君,这随口一说的比喻都透着股化不开的铁锈味。】
【不过换个路子想,这样快刀斩乱麻也好,总比让这帮蛀虫在这儿继续吸干大梁百姓的最后一点血强。】
萧辞没理会她心底那些碎碎念。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御书房,披风带起了一阵让人心颤的冷风。
与此同时,散朝后的朱雀大街上。
一顶顶官轿跑得飞快,简直像是在抢着向祖宗报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