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列如黑色幽灵般的影子正在移动。
他们借着那遮天蔽日的纷飞鹅毛,带着满身的杀戾气,迅速朝着目标逼近。
这些自诩为世间最锋利的暗杀刀刃,觉得能够斩断这挡在路上的一切阻碍。
却殊不知,在前方那看似守备松懈、只有几个老弱残兵打盹的院落深处。
萧辞早已布下了一张足以将这些飞贼统统碾碎成泥的钢铁巨网。
这位向来就不讲什么仁义道德的铁血暴君,早已在儿守株待兔了太久。
莫说是这些会喘气的死士,便是附近一只迷了路的飞虫,也休想在这种围剿中生还。
大理寺,那处被废弃了多年的黄字号破旧铁库门外。
凄风苦雪并没有消停,反而受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影响,而刮得愈发刺耳凄厉。
巡夜衙役提着的纸糊灯笼在大风中摇晃,那点微弱的光随时都会彻底湮灭。
六个身手矫捷的黑衣死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落入凡间的六滴黑色墨水。
他们悄无声息地从高达两丈的围墙上翻身倒挂,随后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他们在脚尖触地的那瞬间,巧妙地化解了所有的撞击动静。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动着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幽幽寒光。
那是经受过残酷训练后留下的、名为麻木与死寂的烙印。
他们腰间别着的,全是涂抹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幽蓝短刃,在黑夜里闪烁。
“依计行事,三息内泼洒火油。”
领头的魁梧死士隔着特制的面巾,打了一个果决的手势。
其余五人立刻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迅速在院子里四散而开。
两人负责封锁住那处唯一的院门角落,防止有人发出尖叫。
另外三人则伏低身子,以一种诡异的贴地身法摸到了大库房的外墙。
他们动作娴熟地从怀里掏出特制的火油,对着那些腐朽的门柱猛地泼了过去。
那股子刺鼻的味道瞬间在寒气中炸开,让周围的雪都似乎带了点油腻。
鉴于配合得默契,整个泼洒过程几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宣告完成。
领头死士那一对倒三角的冷目中,闪过一丝自认为功成名就的决绝。
他反手从怀里掏出了由名贵火硝研制、在极端天气下也能燃烧如初的火折子。
他猛地吹红了那一点在黑暗中显得夺命诱惑的猩红火星。
手腕猛然向下甩去,带着一种要将这一座府库彻底送入地狱的狂妄。
他要把那燃烧着的引线,扔进那一大滩散发出死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