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让人醉,让人疯,让人甘愿拿青春去赌一个看不见的明天。
赌赢了,叫传奇。
赌输了,叫傻逼。
可就算知道大概率会输,还是有那么多傻逼,前赴后继地往你这坑里跳。
杜林是。
我曾经也是。
琴声还在响。
杜林扯着嗓子,吼出最后那段没有歌词的旋律:
“Dilililidilililiden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
酒过三巡。
烤炉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烬,偶尔“噼啪”爆一下。
那瓶一万多的红酒,已经被我们喝得一滴不剩。
带来的两箱啤酒,也只剩五六瓶。
醉意像潮水,慢慢漫上来。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营地,现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周舟靠在杜林肩膀上,双手捧着他的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摩挲,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胡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杜林有一搭没一搭地“嗯”着,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俞瑜坐得依旧端正。
但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也比平时水润,看起来……有点可爱。
我看着她。
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喝醉的样子。
她总是那么克制,那么得体,连生气都带着分寸。
除了那天在江边,她疯了一样追上来,扇我耳光,揪着我衣领骂我“懦夫”……
“咳。”
杜林忽然清了清嗓子。
“周舟,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终于要来了。
几乎是同时,我和俞瑜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又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拿面前的杯子。
眼睛却都死死盯着杜林和周舟。
空气好像突然变重了。
刚才还松松散散的气氛,一下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像在一盆清水里滴下一滴墨。
墨汁一点点沉下去,然后无声无息地散开。
你看不见它怎么动的,可整盆水,已经慢慢变了颜色。
周舟还醉醺醺地靠在杜林肩上,含糊地问:“说……说什么?”
杜林舔了舔嘴唇。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就是吧……杭州那边……”
话说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