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被陆峥的手托住后背。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在变化。
起初是纯粹职业性的专注,像是在火场中面对任何一名被困者时的冷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开始从瞳孔深处浮上来,像冰层下的水流突然找到了裂缝。
陆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防护面罩被推上去的下颌线紧绷着,沾着烟灰的皮肤上有一道被高温灼出的红痕。
他的声音透过呼吸器的传声装置传出来,带着电子失真那声音说:
"别怕。"
"我来了。"
林盏的手指在陆峥的手腕上收紧。
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的夏天,想起被高年级学生堵在巷尾的下午。
夕阳把墙壁涂成血橙色,他背靠潮湿的砖墙,数着对面的人数,计算着自己能支撑多久。
然后陆峥从巷口冲进来,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不合时宜的旗帜。
他挡在林盏身前,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却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颤抖,说:"别怕,我来了。"
那个下午最后没有发生肢体冲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年级学生在陆峥固执的注视下逐渐散去,像潮水从礁石周围撤退。
陆峥转过身来,额头上全是汗,却还在笑,说:"你看,没用上我偷偷练的擒拿术。"
后来他们并肩坐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分享一瓶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汽水。
陆峥说以后要做警察,要保护所有被欺负的人。
林盏说那他要做画师,画出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
然后时间像一条突然改道的河流,把他们冲向了不同的方向。
高考前的那场争吵,至今想起来就像一块卡在喉咙里的碎玻璃。
陆峥父亲的工作调动,陆峥要跟着转学。
陆峥说要带他走,带他远离这座城市。
可那会他的父母刚离婚,父亲重病刚完做手术。
他们虽然从未没有关心过他,可那毕竟是养了他十几年的人,这是他想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黄昏巷口最后的对视,是六年。
两千一百九十天。
他们不曾与对方联系过。
而现在,那双眼睛正隔着六年光阴和一层防火面罩注视着他。
陆峥的手从林盏后背移到他膝弯下方,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肩背,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林盏在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