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的涟漪,引起了凌尘的注意。
凌尘的半张脸已经浸到了水下,他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只落水的鸟儿,它扑腾着、挣扎着,凌尘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它,直到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那是一只麻雀,小小的一只麻雀,灰不溜秋的,有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翅膀上有个坑坑洼洼的血色伤口。
小麻雀的翅膀又湿又重,渐渐地、缓慢地、被这寒潭的水面一点一点地吞食。
凌尘把它捞了起来。
小麻雀在他的手心里颤抖着,扑扇着翅膀,又窝在他手心里抖水,歪着头用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还眨巴着眼睛。
凌尘将它放到草地上,转身就要回到深潭里,小麻雀却在他身后“吱吱喳喳”地叫了起来,笨拙地在石头旁跳来跳去,一不小心,又掉进了水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尘看着这只傻鸟,想到了它受伤的翅膀,不管它的话,这家伙能活吗?
他又想起“凝观”,“凝观”现在还在那个破房子的桌子上吧。自己着实不应该就这样撂下他,草草寻死……
阳光晒下来,暖暖的。他把小麻雀从水洼里捡起来,又将水里的衣服捞了起来,一起放到草坪上晒干,自己坐在旁边打坐。
从前打坐入定,弹指吹灰间就是十天半月,如今,他经脉堵塞,虽说难以入定,但是这种熟悉的动作还是能给他带来些许的宽慰和安心。
他喜欢打坐、喜欢练剑、喜欢灵力在自己的引导下周身流转的感觉,剑意不仅沉浸在他的身体里,也沉浸在他的神魂中。
剑气滋养着他,只要他身上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剑罡、只要那么一丝丝,他就会觉得快乐。他是打心底里热爱着练剑和修行。
不知怎的,一丝无比熟悉的暖意从心脏处蔓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天色已经黑了,胸口处那丝暖意像被风吹散那般无影无踪了,轻得像错觉。
也许……凌尘紧张地吸了口气。尽管可能无法修炼到从前的高度,但是……如果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对了,就回到东紫林的小木屋,如果能抓住那缕轻丝似的剑意,再和“凝观”厮守,他的余生也就足够了。
小麻雀不知什么时候伏在他的脚边睡着了。凌尘穿过衣服,将小麻雀捧在手心,笑了笑,今晚就回去拿上“凝观”,带着小麻雀离开这里吧。
他知道山脚下有个小镇子,他可以去那里置办点东西,毕竟从天堑宗去东紫林单靠脚程不是一时半会能去到的。
这么想着,凌尘往静月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