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覆布重新理好,指尖在琴弦上虚虚停了一瞬,终究没按下去,只道:“行了,别让风直吹。”
傍晚时分,天sE尚亮。
沈睿珣这几日伤势稍稳,已能下床走动,只是步子仍慢。雪初扶着他出屋时,刻意放缓了脚步,手一直没有松开。
到了桌前,她先让他坐下,又替他把身后的凳子挪稳,这才在旁边落座。
沈馥泠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淡淡道:“你现下能出来坐这一会儿,已是不易。”
“劳姐姐费心。”沈睿珣应了一声。
桌上菜式清淡,却b往日多了两样。汤是温着的,热气不盛,却暖得恰到好处。
顾行彦坐在对面,侧头打量他片刻,道:“气sEb前些天好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能走两步。”沈睿珣答得平静,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不至于总躺着。”
沈馥泠见他喝汤时肩背还有些僵,便接了一句:“那也得慢。贪这一时,反倒误事。”
沈睿珣没有反驳,低头继续喝汤。
雪初见他喝得慢,便起身把汤碗往他那边推了推:“不急,歇一歇再喝。”
沈睿珣抬眸看着她,语气放轻了些:“嗯,你坐着就好。”
雪初应了一声,坐下后还是忍不住看他,见他终于咽下那口汤,才低头去夹菜。
顾行彦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道:“你这一伤,倒让人都围着你转。”
沈睿珣扫了他一眼:“你若羡慕,不妨也试试。”
顾行彦筷子一顿,随即笑骂道:“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今日话真多。”沈馥泠接了一句,语气虽冷,却并没有平日的不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行彦失笑,把菜送进嘴里,嚼了两口才道:“难得安生,怕不说两句,过几日又没机会。”
话出了口,他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一搁,随即又端起碗掩了过去。
雪初没察觉这点停顿,只抬头笑道:“那你多吃些。”
“我可不敢抢病人的。”顾行彦摆摆手,“不然一会儿有人该瞪我了。”
他说这话时看向雪初,雪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微热,却没否认,只低头盛汤。
沈睿珣看着雪初,眼底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沈馥泠看在眼里,神sE未变,将桌前几人都看了一眼,才道:“今日能坐在一处,便是好事。”
顾行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饭吃得不急,天sE一点点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