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空气凝固如铁。
纳兰容深猛地挥开霍青方才为了在怀夕悦面前做戏、仍虚扶在他肩上的手,撑着床沿就要下地。
霍青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按回床上,力道之大,让病床的铁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躺好。”霍青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在以森回来之前,你哪里都不准去。”
“呵,”纳兰容深嗤笑一声,即便被困在这陌生的躯壳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依然不减,“无妨!岳起,尔等奸计,不过囚孤于方寸之地。待父皇察觉,遣禁军寻来,尔等逆贼,等着领受诛灭九族之罚!”
“九族?”霍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一片猩红的冰寒,“你那场‘妙计’,早将我凌迟处死,岳家满门一百八十七口,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能幸免!至于你,纳兰容深——你早在五百年前,就已化为枯骨了!”
纳兰容深下意识抚摸完好的胸口,随即怒斥:
“荒谬!汝此刻分明立于孤面前,何来‘已死’之说?五百年?简直一派胡言!”
霍青死死盯着他,看着这张属于以森的脸上,浮现出那仇恨的神情。愤怒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声音冷硬如铁:“我带你亲眼去看看。”
他松开钳制,后退一步,让开了下床的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狐疑地瞥他一眼,忍着身体的虚弱和眩晕,掀被下床。脚底触及冰凉的地板,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云履或朝靴,只有一双浅蓝色的、模样古怪的物品搁在床边。
他皱眉,无视了它们,赤足就要踏出。
“穿上。”霍青的声音响起,不容置疑。
未等纳兰容深发作,霍青已单膝蹲下,一手握住他的脚踝,动作粗暴地将拖鞋套上他的脚,仿佛那不是一个人的肢体,而是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走。”
霍青站起身,率先走向门口。
纳兰容深看着脚上这双软塌塌的鞋子,又看看霍青决绝的背影,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未知境地的警惕交织在一起。他抿紧唇,终是握紧双拳,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走廊里光线明亮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更加浓烈。
穿着条纹病号服的人被亲属搀扶着缓慢行走,护士推着叮当作响的金属小车快步走过,更多人则坐在长椅上,拿着会发光的小方块贴在耳边说话,还有的盯着那小方块上活动的影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