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铁的蜂窝煤炉,炉子上正烧着水,冒着些热气,给冷冰冰的屋子添了几分暖意。
“我家那小子在城里忙事儿,给耽误了。”老人家颇不好意思地招呼顾燕回往煤炉边的小板凳上坐,那里缓和些,一面从炉沿上烤着的红薯堆里挑出个烤得透透软软的,递到顾燕回手里,一面解释着,“等过两天他忙完就回来了,再给我劈柴掏炕。”
顾燕回点点头,不做置评,只慢慢把烧焦的红薯皮小心剥开,露出里面烤得软烂金h的薯r0U,待香甜的烤红薯入了嘴,好吃得不禁让她眯了眯眼。
这副模样,看在老人家眼里,直觉得她乖巧懂事。
是个心善的好孩子。
水开了,混些凉白开,眼看着老人家就着温水把退烧药送进肚里。
又在老人家的指挥下从擦得漆黑锃亮的老式大衣柜里翻出张电热毯,看看保质期,又铺在炕上,通上电试了试,不漏电,还能用,才敢让老人家用。
加热个十几二十分钟,被窝里变得暖烘烘的,老人家就舒舒服服躺了进去。
“孩儿啊,路上小心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
从老人家屋子里出来,天早黑透了。
浓墨似的夜sE压着低矮的屋檐,连远处树影都糊成一团。
兀地,面上丝丝冰凉,手一m0,化作一点水渍在指尖晕开。
抬眼一看,细碎的雪片,闪着微弱的莹白的光,在眼前飘落。
“下雪了啊……”顾燕回轻念一声,拢紧围巾,缩起脖子,就着地上那层薄薄的雪sE微光,快步朝村口小货车而去。
雪越落越大,待顾燕回坐上她的小货车,片片雪花已落满她的帽檐,肩头。
车子发动,发出嗡的轰鸣,喷出一团白sE尾气,震落车头薄雪。
夜sE深沉,四野净得出奇,不闻风啸,只听白雪落下的簌簌声,还有车轮碾过积雪的沙沙声。
顾燕回一手稳稳握住方向盘,另一手解了围巾,把上面几乎被T温融化掉的雪花抖一抖,又胡乱拿围巾往肩头上的积雪拍一拍……
一晃神,就见前方路边好似有个小小的影子窜出,模糊的,分不清是动物还是孩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急踩刹车,猛打方向盘。
吱——
一声刺耳锐鸣,车头猛地往侧前方一栽,一头扎进了路旁冻得发y的黑土地里!
顾燕回趴在方向盘上,没了动静,片刻后,殷红的血从额角滑落,滴滴答答落在脚边那枚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