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团附近的一家安静咖啡馆。
这次,霍一没有过多谈论项目本身,反而聊起了粤剧。她从齐雁声早年演的《帝nV花》《紫钗记》聊起,谈到文武生的身段做功,谈到唱腔的流派演变,虽谈不上多么JiNg深,但显然做过功课,并非浮于表面的恭维。她甚至能用略显生y、发音却意外的标准的粤语,磕磕绊绊地念出几句经典的戏文。
“齐老师,”那时她还恭敬地使用着敬称,“我写李悟嘅时候,经常谂起你喺《楼台会》演梁山伯,嗰种书生式嘅儒雅同隐忍下嘅激烈……嗰种介乎虚实之间嘅力度同美态,我觉得同李悟呢个人物系JiNg神上有共通之处。”
齐雁声有些惊讶了。她扮演的梁山伯已是近二十年前的事,那时的技巧尚显青涩,却充满了年轻演员特有的真挚。很少有人会绕过她后期更多成熟代表作,特意提起那个阶段。霍一的观察角度独特且切入肌理,让她不得不对这个年轻编剧刮目相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从戏聊到人,从唐朝的风俗聊到现代人的情感困境。齐雁声发现,褪去那层冷y的外壳,霍一的知识储备和艺术感知力惊人地深厚和敏锐。她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写出《昭夜行》和《玄都手札》这样的本子。
然而,她依然没有立刻答应。多年的职业生涯让她养成了谨慎的习惯,尤其是面对一个背景如此特殊、行事风格又如此迥异的合作者。
真正的转折点在霍一第四次来访。那天下着小雨,霍一没有预约,直接来了剧团。齐雁声刚从排练场下来,一身汗,穿着宽松的练功服,脸上还带着未卸尽的油彩。看到站在走廊窗边、望着外面雨幕的霍一时,她愣了一下。
霍一转过头,雨水打Sh了她额前的几缕挑染长发,眼神却清亮b人。“齐老师,抱歉,冒昧来访。我啱啱从北京返,睇咗一场小剧场,里边有一段关于‘梦与真实’嘅独白,我一下就谂到《玄都手札》,我觉得……嗰段表演方式,或者对你理解呢套戏有所启发。”她说着,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偷偷录下的片段——她知道这不合规矩,但她不在乎——递到齐雁声面前。
那一刻,齐雁声看着眼前这个被雨淋得有些狼狈、却眼神灼灼的年轻人,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她看到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特权子弟,而是一个为作品痴狂、愿意放下身段去捕捉一丝灵感的纯粹创作者。这种热忱,她懂。
她接过了平板电脑。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起来。她终于点头,接下了令狐喜这个极富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