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个瞬间,短暂停机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裴鹿倒吸一口凉气,用尽平生所有的意志力,强行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团成一团,塞进脑子最深处的一个小盒子里。盖上盖子,压上大石头,最后再糊上一层厚厚的灵力封印。
死焊上!
那绝对不是他愿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绝对不是!
他咬着牙,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又扭了扭胳膊。很好,四肢还在。随后,他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给自己翻个面坐起来。
“嘶——”
一声极惨的吸气声,裴鹿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团麻花,像条离水的咸鱼一样,原模原样地重新趴了回去。
算了,还是先别动了。
沈渡此刻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背靠着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坐在地上。头低垂着,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膝盖骨。
那股烫人的灼热气息已经开始消退。裴鹿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正在慢慢平复,从野兽般粗重急促的喘息,逐渐转为沉缓,最后归于正常人的节奏。
裴鹿没敢回头,连眼皮都没敢多抬一下。他现在唯一的保命策略就是:装死。
他就像一块长在泥地里的石头,脸贴着土,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浅极轻,以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安静姿态,死死地等着。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日头继续西沉,林间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慢慢拉长。
终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清了。”
惜字如金,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嗓子里塞满了粗砂砾。
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踩着枯叶和碎石,一步一步,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昏暗的密林深处。
裴鹿依然趴着没动。直到确认那脚步声死绝了,又在心里默数了一百下,这才哆嗦着开始重新接管自己的身体。
他艰难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不堪入目的惨状。圆脸上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那表情仅仅维持了三息,随后,那两只灵活的眼珠子下意识地又开始滴溜溜打转了。
要告状吗?
不行。绝对不行。
真要去执事堂告状,肯定得被长老查验伤情,被盘问经过,逼问细节。到时候全宗上下几百号人都会知道。
裴鹿的脸瞬间憋得通红,紧接着又“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那些平时就恨不得他死的外门弟子,非得笑掉大牙不可。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杂役,绝对会把这件事当成最顶级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