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禁闭,转瞬即逝,裴鹿被放出来的那天早上,碧落宗上下格外热闹。
他眯着眼从禁闭室里走出来,被外面的阳光晃得一个趔趄。七天没见太阳,白了,圆脸蛋倒是养回来了些血色。
身上的伤好了大半,肋骨那里只剩一点隐痛,脖子上的指痕也淡了许多,至于其他地方,也基本不疼了,只是偶尔走路快了会有一丝异样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他才走出两步,就发现外门的气氛不太对。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兴奋又紧张的表情。而且,他注意到很多弟子都穿了比平时整洁的衣袍,有些甚至佩了平时舍不得戴的灵佩和玉饰。
“怎么回事?”裴鹿拉住一个路过的弟子,“今天什么日子?”
那弟子看了他一眼,嫌弃地挣开他的手:“玄霜宗的人今天到,你被关了七天,不知道?”
“玄霜宗?今天到?!”
“早上已经到了,掌门亲自接待的,听说来了十几个人,领头的就是他们的首席大弟子殷九歌,现在应该在正殿那边。”
话还没说完,裴鹿已经“嗖”地一下跑了,他跑了两步又“嘶”了一声,放慢了速度,朝碧落宗正殿方向赶去。
碧落宗正殿,两排碧落宗弟子分列左右,衣袍统一,神情肃穆。在石阶最高处的殿门前,碧落宗掌门容衡正含笑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霜宗一行共十五人,清一色的玄色衣袍,腰间系着红白色的霜纹腰带,跟碧落宗的碧绿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修士,玄霜宗的二长老,面容清冷,不苟言笑。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站着一个年轻人。
裴鹿从远处看到他的第一眼,脚就钉在了地上。
那人一头红发,眉如远山,目似寒星。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每一个角度都像是天工造物,偏偏又带着一种凛冽的艳色。
那是一种介于男女之间的、雌雄莫辨的美。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锋利,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出鞘的霜刃。
殷九歌,玄霜宗首席大弟子,金丹中期,二十三岁,南域年轻一辈中,容貌与天赋齐名的双绝人物。
“好,好好看啊……”裴鹿站在百步之外,声音不自觉地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
他身边的弟子们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纷纷悄悄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了各种微妙的表情。
正殿石阶上,两宗的正式见面正在进行。容衡与玄霜宗二长老互相寒暄,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