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袍换上,又蘸了水把脸仔仔细细洗了一遍,对着铜镜左看右看。
铜镜里映出一张圆圆的脸,眼睛倒是挺大,圆溜溜的,就是总透着一股不太正经的精明劲儿,不说话还挺讨喜的。
他拎起两只空木桶出了门,慢悠悠地往井房方向走去。路上碰到几个外门弟子,有人看了他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有人干脆绕道走,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
裴鹿对此习以为常,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那个岔路口。放下木桶,蹲在路边,眼睛却不停地往客院方向张望。
一刻钟过去了,没人来。两刻钟过去了,还是没人。等裴鹿蹲得腿都麻了,终于,一阵脚步声从客院方向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拎起木桶,朝井房方向走了两步。
“这碧落宗的灵气浓度也就这样?比我们宗门后山的厕所强不了多少。”声音清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语调懒洋洋的,像是说话这件事本身就让他觉得浪费时间。
从岔路口的另一头走来两个人,都是玄色衣袍,走在前面的那个红发如火,在晨光中灼灼生辉。
殷九歌穿了一件窄袖的玄色劲装,衬得腰身极窄。红发没有束起,散在肩头和背后,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到脸侧,擦过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冶的面容。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个玄霜宗弟子,正小心翼翼地说:“师兄,碧落宗好歹也是南域大宗。”
“大宗?”殷九歌嗤笑一声,那声嗤笑短促又刻薄,像是指甲刮过瓷面的声音,“大在哪?大在他们掌门的脸皮上?昨天那个容衡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看着就假,还有他那个儿子......”
他顿了顿,薄唇微微一撇:“容瑾,表面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一肚子弯弯绕绕,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跟在后面的弟子不敢接话了,殷九歌也懒得继续说,抬起下巴,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的竹林和石径,脸上满是傲慢。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扫到了岔路口边上那个拎着两只木桶、正假装往井房走的灰袍弟子,眼神在裴鹿身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一个外门弟子,灰扑扑的,连看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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