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的笑容不变:“同门之谊。”
“同门之谊?”殷九歌嗤笑出声,“一个全宗嫌弃的外门弟子,你碧落宗首席大弟子亲自跑来要人?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容瑾没有接话。
殷九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两眼,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行。”他忽然干脆地说,“人你领走。”
容瑾没想到殷九歌答应得这么痛快。
殷九歌转头朝偏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对守门弟子说:“放人。”然后他看向容瑾,凤眼微挑,语气漫不经心,“人给你,账不清,那枚玉扣的事没完,你那个好师弟欠我的,迟早要还。”
容瑾颔首:“自然。”
“还有。”殷九歌加了一句,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回去告诉你爹,管好自己的弟子,下次再有碧落宗的人碰我的东西,我不会只是把人扣下来。”最后一句话说得不客气至极。
容瑾身后的两个内门弟子脸色铁青。
容瑾含笑拱了拱手:“多谢殷师弟通融。”
偏房的门开了,裴鹿被带了出来。他灰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一脸茫然地站在院子里,看到容瑾的那一瞬间,圆眼睛瞬间亮了。
“容师兄!”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来接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容瑾温和地看着他,微微点头:“走吧。”
裴鹿的眼眶猛地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快步跑向容瑾,恨不得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经过殷九歌身边的时候,裴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步加快,不敢看他。
殷九歌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冷地飘过来,“跑什么?又没吃了你。”
这话说完裴鹿跑得更快了,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殷九歌薄唇撇了下,不知道是嫌弃还是嗤笑。
走出客院大门的那一刻,裴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容师兄!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了?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他仰着脸看容瑾,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感动。
容瑾含笑看着他,月光照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碧落宗的弟子在碧落宗被人扣了,我身为大师兄,理应出面。”
“容师兄你真好!全碧落宗就你一个好人!”裴鹿感动得差点当场磕一个。
容瑾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裴鹿的领口,那道已经快褪干净的指痕,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收回目光,温声道:“回去早点休息。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