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站在那里了,身体还是有些僵,肩膀绷得紧紧的,像一只随时准备跑的兔子。
“有事?”沈渡的语气平淡。
裴鹿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眼珠子转了一圈。沈渡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已经做好了转身走人的准备。
“听说我被扣在客院的时候,你问了我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渡的擦汗动作顿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裴鹿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他盯着沈渡的脸看了两息,好像在确认什么,“是真的吗?”
沈渡没说话。他把汗巾搭在肩上,垂着眼看了看自己的靴尖。
裴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换了以前,他肯定要追问到底,非得从石头缝里也把话给撬出来。但今天他没有。
“算了,你不说就不说吧。”裴鹿吸了一口气,表情变了变,最后变成了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认真,“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沈渡抬眼看他。
“之前甩事。”裴鹿的声音放低了,不像平时那么聒噪,“都是我的错。”
沈渡的眉心微微一动。
“我知道你恨我。换了谁都得恨。”裴鹿的圆眼睛看着他,不闪不躲,“后山那件事——”
两个人同时僵了一下,空气凝住了。
裴鹿的耳根红了一瞬,但他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那件事,算还你了,咱们……两清。”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渡看着他,很久,久到裴鹿开始不自在,开始想转头跑掉,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来说这种话。
“嗯。”
就一个字?裴鹿愣了一下,“嗯”是什么意思?同意了?接受了?还是敷衍他?
他想追问,又觉得再问下去就显得矫情了。裴鹿这辈子做过的最真诚的事可能就是刚才这段话了,他已经把自己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坦诚掏出来了,再往下就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那……那就这样吧。”裴鹿往后退了两步,圆脸上慢慢恢复了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像是重新戴上了一张面具,“以后你的锅归你的,我的锅归我的,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对了,别再随便掐人脖子了,留疤。”
沈渡:“……”
裴鹿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了。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袍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裴鹿抓伤的痕迹早就好了,干干净净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