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灯,屋子不那么暗,但也说不上亮。橘黄的灯光打在身上,愈发显得沈悲厌是那般的宁静、破碎,好像一缕青烟,稍有不慎就会消失。
两人干巴巴地坐着,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沈悲厌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清秀的眉头紧紧皱着,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悲哀。尤其是在这种阴雨天,那悲哀好像在不断扩大,令人深陷其中。
宋柏渊望着他,想要伸手抚平他那紧皱的眉头。他的手刚抬起来,对方视线便落了过来,莫名其妙地问了他一句话:“你喜欢雨天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没有停留在半空中,如蝴蝶般落在他的眉间,抚摸他的悲伤。
很轻,离开的时候,留下了淡淡的余温。
宋柏渊如实道:“不喜欢。”
“为什么?”沈悲厌抬起眼皮,似有似无的视线,在悄悄地打量他。
“我妈死的时候,同今天一样。”
沉默许久,沈悲厌说了一句对不起。
宋柏渊摇头,眼里带着伤感:“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
“我妈走的那天,下着雨,淅淅沥沥的,空气中泛着阴冷。我站在人群中望着她,没能说上对不起。”
宋柏渊讲起他的过往来:“当时我八岁左右,我妈身体一直不好,吃了很多药,看了很多医生。走投无路后,又拜了许多佛。在她发病前一天晚上,我和她吵了一架,质问她为什么不能好起来,为什么不能抱我。”
“她眼含愧疚,又带着无尽的无奈,向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其实我没有感觉她对不起我什么,我只是想让她变成一个正常的妈妈。”说到这,宋柏渊的眼睛发红:“我俩刚吵完架,她就永远地离开我了。我不是故意和她吵架的,我……我想说的是,我爱她。”
沈悲厌看他哭了,把纸巾递过去道:“不要哭,不要悲伤,她知道你是爱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安慰着伤心的人,道:“佛不可信,我也讨厌雨天。”理由他没有说出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雨滴。
宋柏渊可能是情绪上头:“我也不信佛。倘若这世间要是真有佛祖,我求了他那么多次不要带走妈妈,到最后我妈还是离开了我。”他说这话时的口吻,活像一个孩子的无助。
沈悲厌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在这大雨中,他的笑竟然显得十分融洽。
“看来我们有共同讨厌的东西。”
宋柏渊擦着眼泪道:“是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