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与画面重新坠入黑暗。李明欢勾起盛雪的下巴,对上盛雪惊惶的眼睛:“亲爱的,你为什麽要害怕?”
盛雪的唇瓣张了又张,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回应李明欢。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李明欢轻笑了下,吻上盛雪的唇,缠绵地与盛雪厮磨:“以後被欺负了,就回家跟我们说,知道了吗?”
盛雪僵声说好。李明欢附在盛雪耳边柔声说,乖孩子。李明欢的温柔犹如裹着糖衣的砒霜,哄着盛雪吃下甜美的毒药。盛雪明知是剧毒,却还是只能乖乖服从。
他在他们面前,从来没有反抗的权力。
曾经盛雪策画过逃跑,订好机票,收拾好行李,带上为数不多的积蓄,义无反顾地前往机场。
眼看飞机的舱门阖起,盛雪那颗悬着的心终於落了下来,然而飞机正要起飞,舱间却突然传来机长的广播,因飞机设备出现突发状况,请旅客改换班机。
在空姐与空少的协助下,所有旅客们都下了飞机,陆续回到机场大厅等候地勤安排。盛雪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拖着他的行李箱,顺着人潮而移动,随後他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漆黑双眸。
一袭西装的陈昱笙跟李明欢就站在盛雪面前,周遭不知不觉间被保镳形成了一个真空带。李明欢双手叉腰,那双桃花眼中盛满嘲讽,陈昱笙笑容温和,朝盛雪伸出手:“小雪乖,跟我们回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盛雪的脸上已经彻底失去血色,失魂落魄地被押上车,这天晚上的别墅灯火通明,主卧室的房门紧闭,隔绝盛雪崩溃又痛苦的哭叫声。
骨头错位的声音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盛雪痛得就要窒息,呼吸不到空气,像只被大浪抛上岸,即将缺氧死去的鱼,他浑身都在发抖,剧烈的痛楚就要将他杀死。
盛雪蜷在陈昱笙的怀里哭到泣不成声。
陈昱笙的眉眼依旧温柔,轻柔地抚摸盛雪的後背,彷佛把盛雪手臂折断的人不是他:“以後小雪还乱跑吗?”
盛雪浑浑噩噩地哭着说不敢了,再也不乱跑了。左手软绵无力地坠在身侧。
陈昱笙满意於盛雪的乖顺,将盛雪打横抱起,李明欢开着低调又不失奢华的黑色轿车,将盛雪送往医院。
盛雪神色恍惚地躺在病床上,骨折的左手被打上石膏,用夹板固定,他完好无缺的右手被手铐铐在床头的栏杆。医生给盛雪打了麻醉与止痛,剧痛终於离盛雪远去,但是盛雪的心依旧痛得在淌血,好疼好疼。
陈昱笙坐在盛雪的病床前,描摹着盛雪的脸颊,声线温柔得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