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标准答案。
怪物。
这才是他对自身的评价,来自灵魂深处的阵痛。既非雌虫,亦非纯粹的雄虫,克洛诺斯那场疯狂、亵渎生命的实验,将他重塑成了无法归类的存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血液的涌动,都在无声地提醒他那份被强行植入又剜去的“异质”。这份异质,是用他亲手斩断的血脉牵绊、用那个女性临死前含着泪的乳汁气息、用永远无法洗净的罪孽换来的。身体是耻辱的证明,是那段无间地狱的活体纪念碑。
但拉达曼迪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穿透了这片低压的空气:
“阁下……希望成为什么,就是什么。”军雌挺直了腰背,仿佛在宣读最庄重的誓言,目光毫不躲闪地迎向哈迪斯的视线。“无论是什么,阁下都是哈迪斯阁下。是帝国独一无二的统帅,是那个……属下倾尽此生都将追随到底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军雌的答案如此纯粹直白,赤裸的心意像古时人们许下诺言时常用的火彩矿物般煜煜生辉。
那答案,并非他预设的任何一种。
不是基于逻辑的判断,也不是基于同情的妥协。而是……彻底无条件的接纳。
在拉达曼迪斯眼中,他首先是“哈迪斯”,仅此而已。他存在的本身,就是他追随的理由。
这答案太重了。
重得像他亲手扼断那些血亲的纤细脖颈,重得像应当被称作母亲的女性雌虫最后温热的泪水,重得让他那早已习惯于在仇恨与自我厌弃中沉浮的灵魂,猝不及防被猛烈冲击。
这是他第二次对他虫汹涌的情感难以接受到想要逃离。
哈迪斯感觉到自己指尖的神经末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栗。他无端地想起一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记忆。即使他们确认彼此,即使从来没有直说……
这样的真心,他曾从谁的眼底读出,如今亲耳听到,却如同时空倒错般世事不复往昔。
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但他那双深邃的碧色眼瞳深处,却无可避免地漾开颤动的涟漪。
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举动反倒令军雌不安起来:阁下……是否会觉得我没有好好回答问题?明明是二选一的命题,我却擅自做了填空!果然……果然一得意忘形就把心里话说出来!在阁下面前还是规矩些为好……竟以为与阁下有了肌肤、肌肤之亲便能逾越界限,肆意妄言……!
“……真拿这种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