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斐迪亚死尸的神经末梢微小电流,这些触感即便再也不能传导至大脑,也令降临此身的神明为此稍作愉快的叹息。爱着科西切的士兵们是如此可怕而可爱,那具身体在那群赶路赶得汗津津的男人之间轮流传递,他们亲吻他,他们徒劳地攥着死气沉沉的蛇茎,他们混合着他的污血黏块和自己的唾沫作润滑,他们的阴茎挺入那个不会有液体泌出的穴口——那处失去了一切生命功能的甬道,如今只余下了被如此使用的意义。公爵的嘴巴被打开,善于诡辩的舌头被若干腥臭的粗物压得死紧,若是可以做到,他也许会继续用喉咙温柔而阴鸷地笑出声。甚至,公爵那肺叶上的破口也被使用了,那柔软的脏器充满血块和气泡,堵塞着再也不会鼓动,只柔软粘稠、好似胶体一般包裹住那些腥气扑鼻的器物,吞入它们射出的粘稠……蛇鳞们比刀剑肮脏得多的东西,一次又一次钉穿这具瘫软的死亡的蛇身,他们追随的东西的化身。他们感到了幸福和快乐吗?一定是的。
瞧啊科西切,你爱了人,你也是有人爱着的!黑蛇叹息。祂又回想,多久了,乌萨斯的这份意志与这个披着白衣的斐迪亚贵族同行多久了?与这一脉又同行多久了?祂让公爵——真正的斐迪亚公爵在意识消散前喃喃了几句,唤着那位魏。孤独吗,像继承人她说的那般孤独可怜吗?明明有如此伟大的意志的陪伴。如果是最新那名继承人,她绝对矢口否认黑蛇是一种同行。没关系,她年轻。
科西切们。这一脉从乌萨斯立足起未断绝过,直到现在这位为止。先皇,那位百年来唯一不是行尸走肉的人,乌萨斯大地上非平庸年代的太阳——白色的斐迪亚贵族狂热地追随他时曾祭上了儿子的性命。没关系,对于阴谋家来说那样的小蛇资质过于平庸,所以他,祂,后来掠走了龙女,将来能够用乌萨斯的日冕焚遍大炎甚至维多利亚的龙女。虽说龙女这团炽火比祂想象得要更烫手,没关系,祂总是善于原谅和等待,火不可能永远纯净燃烧而不产生任何灰烟,祂的毒能促进炽热的心瞬间就阴冷。科西切不必在乎继承人的更迭,只要他或她存在便可,只要祂延续下去便可。祂,他们,经历过的——就连现在发生的——必将在她身上重现。
黑蛇再次嘶嘶地叹息,因为蛇鳞们终于匆匆完了事,肮脏发臭的温度凝固在蛇公爵的银发、白衣、死青的皮肤上和已然发黑的红内衬里。也许出于某种扭曲的敬意或恶意、惭愧或傲慢,他们割下几缕还算干净的银发揣进怀里为念,又剜下了某些脏得过于明显的肉弄碎了撒进雨水,最后沉痛地拥着那破烂的尸体走出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