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正拄着头,指尖轻点着手机日历上被标注的“到期日”提醒。
还剩下三天。兰堂正的胜负欲被吊得高企,如同坐在跳楼机上一样,猜不透接下来是向上冲破天顶,还是向下坠入深渊,只有一颗悬在空中的躁动的心。
“二十九。”
"三...三十"
...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前被麻绳捆绑住的中年男人身上,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助理用手里的皮鞭抽得他皮开肉绽,立在一旁的几个小年轻儿时而看看面无表情的助理,时而又偷瞄目光涣散的兰堂正,似是在恐惧助理的暴力,又像是在猜测兰堂正的心思,只是几个人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房间里只有皮鞭划破空气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声,以及中年男人不断报数的哀嚎。
“停下来吧。”
助理高高落下的手在听到兰堂正的指令后立马放松,鞭梢转而精准地落在中年男人膝盖前一寸的位置。
这一下的力道跟之前一样,但是和打在皮肉上发闷的响声不同,击落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更加脆响。
助理恭敬地朝兰堂正点头,将皮鞭折起攥在手里,退后到几个小年轻的旁边,仍旧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堂正摁灭手机,装进口袋,转而拿起随意摆在桌上的签字笔,手指旋拧几圈,将顶端镶嵌六角白星的笔盖卸下。
他起身径直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手里极细的笔尖从他的脸颊滑落在颈部因为过于疼痛而绷起的血管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线条。兰堂正微微启唇道:“我让你报多少下来着?”
中年男人头一动不动,只是惊恐的眼珠子转溜着,他喘着粗重的呼吸,喉结滚动了一下,发白的嘴唇哆哆嗦嗦道:“五五十下。”
“那你报了多少下。”
“四十一。啊不对四十二,不对四十三。兰总,我报了四十三下。”因为紧张,他不停地更改着答案。
“你说。”兰堂正用笔尖指向助理。
助理微微颔首,回答道:“三十六下,兰总。”
“不可能!”中年男人猛地摇晃着头,被麻绳束缚住的头颅使劲向往身后的助理方向看去,可麻绳绑得太紧,到最后也只有从正面看只剩下眼白的眼珠子侧到一旁:“是四十三下啊。”
人在遭受疼痛时往往会被分散注意力,从而忘记正在进行的事情,比如数数。剧痛导致思维陷入更慢的时间圈套里,以至于乱了神。
“为什么要你报五十下,还记得吗?李总。”
“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