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是一项很没有观赏性的运动。
不像是足球,找到一个好的位置你可以俯视全场22名球员所有跑动,清楚地看到进攻,防守,进球,庆祝,像演唱会一样轻松地进入氛围。
赛车你找到了好的位置只?能提高你看到超车的,可能性。
6月份的伦敦天?气不算难熬,但是大部分时间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赛道?,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赛车,呼啦——,没有几秒钟,又看不见了,属实不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仿佛全场都共同演出一场《等待戈多》的荒诞戏剧,观众们枯坐在赛道?两旁,激烈地靠着?幻想着?车队,车手,或者超车,撞车,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戈多在哪里?
戈多会来?吗?
超车在哪里?
超车会来?吗?
呆在迈凯伦p房里的岑维希要略微好受一点。
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转播屏幕,听见转播电台,虽然完全看不懂也听不懂,但是那种全员紧张兮兮的感觉让人非常有参与感。
在整个p房的共同努力之下?,汉密尔顿从倒数第二艰难地爬到了倒数第三?,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吸引岑维希注意力的是另一件事?——换胎和加油。
他聚精会神地等待着?‘box box’的指令,这次即将进站的是领跑的维特尔。
先是引擎轰鸣的声音,此刻还是用无铅汽油驱动的马达发出美妙动人的声音,这种声音在未来?赛车向环保趋进改用电力驱动而逐渐变成?绝响。
岑维希不知道?目前这是听一声少一声的轰鸣,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在随着?引擎一起跳跃。
轰隆,轰隆,轰隆。
逐渐,他开?始分不清耳畔响动的究竟是心跳还是引擎。
直到刹车声将他惊醒。
红牛进站!
维特尔的刹车踩的很写意。
岑维希的感官开?到最大,像是在用毛孔,用皮肤,用每一寸跃动的神经去?感受维特尔如何轻飘飘地踩下?那寸踏板,然后?刚刚还在以将近300公里时速在赛道?上飞驰的红牛就?轻盈地停在了一块薄薄的叉车版上面。
像是野兽主动昂起头颅。
它顺从地,主动地,抬起头,如高傲的猫科动物收敛起血盆大口,轻巧地将头颅放在谦卑的仆人的掌心之上,等待着?他们的服侍——一群人动作利索,分工明确地换下?四?个轮子,加上油料,帮助猛兽打磨抛光它的獠牙——然后?,再次回到赛道?,开?始猎杀!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