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心,他半眯着眼,极为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局面,半晌后,手放下将烟轻轻磕在烟灰缸上,猛地吞下一口烟到肺里让他神经亢奋到了极点,尤其是看见了裴施忠断了一截的尾指。
他缓缓往后靠,翘起二郎腿,拿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太阳穴,烟灰落在昂贵的定制西装上,也不甚在意,这会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气氛瞬间被几尺深的冰冻住,只有缕缕青烟的上升让裴施忠觉得不那么寒冷。
“我想起来了,嘶,你尾指是不是当时想着逃跑,被我叫人剁了来着?”
一回想那一幕,扑卷而来的还有皮骨分离的让人想尖叫的痛感,裴施忠这下连呼吸都暂停了。
“逃跑嘛,人之常情,谁不想捞点钱就走啊?但受了一次教训还敢挑衅的话,是不是有点…嗯…不知好歹?”那人尾音拉长,充满不屑。
“扑通”
裴施忠终究还是跪下了,在阳光照不进的地方,他仿佛浑身都透着赤骨的寒冷,明明已经进入微凉的初秋,那豆丁大的冷汗几乎浸湿了他的后背,牙齿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乃至整个人都在打晃。
“大哥”似乎对裴施忠的反应感到满意,他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你可是我们这的技术骨干啊,手这么珍贵,怎么可能再来一次,吓唬你呢。”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椅子往前挪了半分,半晌后,裴施忠只能听见烟彻底熄灭后发出最后的喘息,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下来。
烟灭了,也证明他可以走了。
出去后,门外提着神经窥探里头的人也纷纷移回眼,专注于自己的事,毕竟谁也说不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裴施忠表面强装镇定走过,实则从口袋拿出烟的手都在颤抖,他知道在这里,那位大哥弄死他就像踩死蝼蚁般简单。
肩上一重,有人揽过他的肩膀。
“没事吧?”是良仔。
裴施忠很轻地摇了摇头。
担心隔墙有耳,两人一路走到茶水间才继续交谈。
“这人就他妈是个没什么屁用的空降兵,事不爱管,操,就爱在别人身上找乐子,就跟变态似的。”
“他在里面都问你什么了?”
裴施忠简单回答了良仔的问题,一副勤勤恳恳的样子,长的也憨厚,所以良仔才答应把他原来的手机给他。
原来的手机没装监控软件,裴施忠在这里干了很多年,和良仔交情最好,他求了很多天的情,说是老婆生了重病,打点钱给她。
良仔提防心重,拿过手机后,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