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洗手出来吃饭了!”姜广实以为她就进房间放东西,没想到不仅门关了,半天都没个动静,“今天我让张姨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
…她没说过她爱吃这个,姜广实就喜欢搞自我感动那套。
“我不喜欢吃鱼。”她打开门,朝外面说道。
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愤懑,她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表露出来,而是颇为生疏地控制颤抖的声线,用冷静的语气说出自己的不满。
姜广实刚把菜从厨房端出来,闻言也只是愣了愣,没当一回事,自顾自嘟囔了一句,难道我记错人了?
“我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姜宁走出来,门轻轻回弹,她再也不想受这种被人无视的委屈,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人,“我喜欢吃辣的,麻的,但无论我和你说几次,你每次出完差回来就忘。”
“还有,麻烦你下次不要撒这种无聊的谎行么?你都可以一声不吭把人叫来和我一起吃饭,把人叫来这还有什么稀奇的?”
姜宁从刚开始的洋装镇定,变成了真正的沉稳,连她自己恐怕都没发现,她微皱的眉头、坚定站直的腰背和裴静平时的样子竟有几分相似。
“哎呀,我一天到晚忙这么多事,记错东西不是很正常吗?”姜广实很是无奈继续解释道:“我不和你说范阿姨来过,还不是怕你拉着个脸生气?”
诸多苦闷在倾诉那一刻却并未得到舒缓,她和姜广实之间的矛盾累积并不在于缺少沟通,而是他总是很喜欢单方面无视她,又想演好父亲这个角色。
偏偏是个烂演员,光接本却不用心,看了几句台词就要逞强上场。
姜宁懒得再和他搭戏,发泄完不满心里自然也舒畅了不少,她说了句随便吧就坐下来吃饭,在经历了一波风雨,心理素质已然高一层楼,无论吃饭时姜广实又私自加了什么戏,她都面不改色地把饭吃完了。
吃完饭,她回到书房,作业整齐排列好,脚放在睡的可香的酸奶毛茸茸的身上,很是舒服,她刚吃饱饭,暂时还没什么心思写作业,挑了几道简单的题,一边写一边和底下的酸奶唠叨。
“我和你说啊,酸奶,你可是我妈买回来的,这个家谁都能当我不存在,你可不行。”
“你想想,谁天天在喂你?”
“噢,不是我,是张姨。咱换个角度啊,是谁天天在遛你?是我!我知道你最喜欢在哪个草坪上厕所,我还知道你…”
有一道题思路卡住,她笔忽然停了,好半天硬是理不出个所以然来,酸奶似乎一直在听,这会没声了它还睁开眼往上瞅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