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一张新照片——实验室门口的走廊,空无一人,但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
“他在大楼里。”姜临月的声音绷紧。
季梧秋立刻通知指挥中心,要求封锁整栋建筑。然后她转向姜临月,眼神坚决:“我们不再是被动的观察者了。”
姜临月点头,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件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一个样本收集器。“那么让我们主动一点。”
实验室的门突然发出轻微的响动,是电子锁被触发的声音。季梧秋和姜临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移动到房间的隐蔽角落,屏住呼吸。
门滑开了。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背光中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实验服,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姜法医,”他的声音平静,几乎温柔,“我一直很欣赏你的工作。”
陈永言教授步入实验室,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姜临月藏身的方向。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季梧秋的存在。
“你的报告总是如此...精确。”他继续说,慢慢向前走,“你能看到别人忽略的细节,理解那些无声的语言。”
姜临月从藏身处走出,直面着他。“就像你留在伤口里的字母?”
陈永言微笑,那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慈祥的笑容。“啊,你发现了。我很高兴。大多数人...太粗糙了,无法感知这种细微之处。”
“shift,”姜临月平静地说,“你在转变什么,教授?”
“范式,亲爱的医生。研究的范式。”他的眼睛因狂热而发光,“书本上的理论太有限了,要真正理解痛苦与共情,必须...亲身体验。”
季梧秋从另一侧悄然移动,试图切断他的退路。但陈永言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姜临月身上。
“你理解,不是吗?”他对姜临月说,声音几乎带着恳求,“那种想要深入事物本质的渴望,不满足于表面的解释。”
“我渴望真相,”姜临月纠正他,“而不是合理化谋杀。”
陈永言的表情微微扭曲:“谋杀?不,这是超越!我给予他们最极致的共情,在他们的痛苦达到顶峰之前理解它,接纳它。我承担他们的苦难,这样他们就不必独自承受。”
在他说话的同时,季梧秋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他身后。但就在她准备行动的瞬间,陈永言突然转身,手中的银色盒子指向她。
“啊,季顾问。心理侧写师。”他的笑容变得冰冷,“你试图进入我的思维,但你真的敢面对你在那里找到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