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梧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必要的距离。以及…试图理解混乱根源的企图。但并非每次都能成功。”
“比如陈永言?”
“比如陈永言。”季梧秋确认,“我理解他的动机来源,他的自恋人格,他的理论构建。但我不理解他如何能如此彻底地剥离他人的痛苦,将其化为冰冷的数据点。这种…绝对的精神隔离,本身就是一个谜。”
姜临月看着她,看到了一种深藏的困惑,这困惑与季梧秋平时表现出的绝对理性形成了微妙反差。也许,正是这种无法完全理解的部分,让她能够始终保持那道“必要的距离”,而不至于被黑暗彻底吞噬。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位高级警探探头进来,表示后续工作基本完成,她们可以离开,但需要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后续调查。
两人站起身,动作都有些迟缓。持续的精神高度紧张和体力消耗,此刻化作了沉重的疲惫,压在肩头。
她们一起走出会议室,回到一片狼藉的实验室。证物大多已被取走,但一些零散的标记和痕迹依然留存,诉说着刚刚结束的对峙。
姜临月开始默默地整理自己工作台上的器具,将它们归位。那些显微镜、镊子、玻片,是她熟悉的、可控制的世界。季梧秋站在一旁,没有帮忙,也没有离开,只是看着姜临月有条不紊的动作,仿佛这是一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仪式。
“你之后回哪里?”季梧秋突然问。
姜临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回家。可能需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她身上还穿着实验服,带着消毒水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季梧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的外套在之前的行动中起了褶皱,但她似乎并不在意。
姜临月整理完台面,脱下实验服,挂好。她拿起自己的包,看向季梧秋:“你呢?”
“回办公室。写初步报告。”季梧秋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现在不是凌晨,而只是普通的工作日下午。
“现在?”姜临月看了看时间,从陈永言闯入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两小时,但感觉像过了半天。
“记忆最清晰。”季梧秋简单解释。
姜临月理解这种需求。她也常常在解剖结束后立刻记录初步发现,抓住那些最鲜活的印象。但她此刻更渴望热水和睡眠。
她们一起走向实验室门口。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大部分人员已经撤离,只剩下零星几个在做收尾工作。
在电梯前,姜临月按下按钮。金属门映出她们两人的身影,都有些憔悴,沉默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