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银色怀表。他拇指摩挲着表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你说错了一点。”沈遇打开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复杂的、类似化学分子式的微雕图案在缓缓转动,“我并非不敢面对现实。恰恰相反,我正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塑现实。筛选,提纯,留下我认为有价值的‘真实’。”他合上怀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而你和那位姜法医,”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指挥车的方向,“你们,就是我下一件‘作品’最完美的…素材。一对在黑暗中共舞,试图追寻光明的灵魂…多么经典的悲剧母题。将你们定格在即将触碰到希望的瞬间,那种戛然而止的残缺美,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生命极致的蔑视和对自身扭曲欲望的狂热。季梧秋明白,言语的博弈已经到达极限。沈遇不会束手就擒,他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必然留有后手。
“你的‘谢幕演出’,”季梧秋的声音冷得像冰,“打算怎么上演?”
沈遇微笑着,将那枚怀表轻轻放在旁边的实验台上,发出又一声轻微的“咔哒”。
“很简单。”他说,同时,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按在了实验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
“让这座城市…记住我的名字。”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指挥车内,刺耳的警报声猛地炸响!
“检测到大规模异常化学物质泄漏信号!来源…来源是整栋‘蛇窟’大楼的通风系统!”时云一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成分未知!扩散极快!”
许伊之的脸色瞬间铁青。“他释放了毒气!全体人员!最高级别防护!疏散周边街区!快!”
办公室内,通风口传来细微的嘶嘶声,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开始悄然弥漫。
沈遇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和满足,看着季梧秋。
“演出,开始了。”
第20章
嘶嘶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在沈遇狂热的注视下,无色无味的气体从通风口悄然涌出,迅速与凝滞的空气混合。季梧秋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刺麻感,不是物理上的触碰,而是死亡临近时生物本能的预警。
指挥车内,姜临月的声音透过季梧秋耳内隐藏的微型接收器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检测到未知神经毒气扩散,成分复杂,含有多重生物碱及合成毒素。季梧秋,立刻屏息,寻找密闭空间或向上风处转移。防护装备已无法完全阻隔。”
没有时间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