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反而留下一种无处着力的空茫和更深沉的疲惫。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敲门声。会这样进来的人只有一个。
姜临月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之前的作战服,穿着简单的深色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连续高强度工作后难以完全掩饰的倦意,但眼神依旧清明冷静,像风暴过后沉淀下来的湖面。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纸质文件夹。
“感觉怎么样?”她走到床边,目光快速扫过季梧秋手背的输液管和床头监护仪上的数据,专业的审视多于客套的寒暄。
“死不了。”季梧秋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她试图挪动一下身体,牵动了不知哪里的肌肉,带来一阵隐痛,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姜临月将平板和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地保持着既不显得疏离、又不会侵犯个人空间的界限。“血液中的毒素浓度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主要损伤在呼吸道黏膜和部分神经末梢,需要时间恢复。后遗症方面,可能会有短期的咳嗽和易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