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快速调出资料,“但这个绘制方式,这些细小的符文……非常独特,数据库里没有完全匹配的记录。像是某种个人化的、或者特定小团体使用的变体。”
个人化符号。这通常意味着凶手有强烈的自我认知和表现欲,可能存在于某个封闭的圈子,或者拥有一个完全内在的、扭曲的信仰体系。
现场取证仍在继续,但收获甚微。凶手显然极其谨慎,戴了手套鞋套,没有留下明显的指纹和脚印。对公寓的彻底搜查,除了确认财物没有丢失(排除抢劫动机),以及找到一些属于受害者一家的普通生活物品外,并未发现直接指向凶手的线索。
气氛愈发凝重。一个高智商、反社会、拥有专业知识和周密计划、可能还带着明确挑衅目的的连环杀手(或者系列杀手开端),如同一片巨大的、不祥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季梧秋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缝隙,看向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晨曦微光中,街道上车流开始增多,行人步履匆匆。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清晨,一墙之隔的地方,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精心策划的屠杀。
她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混合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凶手就在这座城市里,可能正混迹于这些匆忙的人群中,甚至可能正带着嘲弄的眼神,远远观望着这里的混乱。他将杀戮视为“礼物”,将秩序强加于血腥之上,这是一种对生命、对法律、对一切社会规则的极致蔑视。
姜临月也走到了窗边,与她并肩而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阳光试图穿透云层,却无法驱散室内弥漫的血腥和冰冷。
“他会再次动手。”季梧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确定。
“嗯。”姜临月轻声回应。这是基于凶手行为模式的必然推断。如此大费周章,绝不仅仅是为了这一家四口。这更像是一个宣言,一个开场。
“我们需要更快。”季梧秋转过身,看向客厅里那些忙碌的身影,目光最终落在许伊之身上,“许队,申请更高权限,扩大排查范围。重点筛查有化学、医学、电子工程背景,并且对神秘学、符号学有深入研究或者异常癖好的人员。尤其是近期行为异常、有渠道获取特种化学品和电子屏蔽设备的人。”
许伊之重重地点了点头:“已经在部署了。”
季梧秋又看向姜临月:“尸检和物证分析,需要尽可能挖掘细节。凶手在‘创作’过程中,一定会留下属于他个人的、无法完全抹去的印记。”
姜临月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专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