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季梧秋的声音如同冰锥,骤然刺破空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几乎要在林墨身上剜出洞来。
林墨却像是终于得到了期待的反应,满意地靠回椅背,目光在季梧秋和姜临月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季梧秋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那只受伤的手臂上。
“看,季顾问,”他语气轻佻,“噪音。愤怒,保护欲,占有欲……这些都是最典型的、无序的噪音。它们干扰你的判断,让你变得……脆弱。”他的目光又转向姜临月,带着引诱,“剥离它们,姜法医。剥离这些无用的情感,你才能触及真正的‘寂静’,真正的……永恒。就像我一样。”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墨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仅试图撕裂姜临月一直以来的心理防线,更恶毒地挑拨着她们之间那刚刚确立、尚未稳固的联结。他将姜临月的专业冷静扭曲为与他同质的冷漠,将季梧秋的守护斥为低等的“噪音”。
季梧秋胸腔剧烈起伏,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起身扼住对方喉咙的冲动。但她强行压下了。她不能掉进这个疯子的逻辑陷阱。她猛地转头,看向姜临月。
姜临月依旧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林墨的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她大脑中最深层、最不愿触碰的区域。她确实习惯于用理性隔绝情感,她确实站在生死界限上冷静观察,她甚至……在仓库里,确实在极度恐惧和愤怒中,依旧保持着反击的计算。这些被林墨以如此扭曲的方式点破,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不适和自我怀疑。
她感觉到季梧秋投来的、带着担忧与询问的目光。那目光像一道灼热的光束,穿透了她此刻冰封的混乱。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没有看林墨,而是看向了季梧秋。
她的眼神,不再是面对林墨时的冰冷屏障,也不再是片刻前的茫然自我审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在沉淀,在凝聚。像是混沌初开,清浊分离。
她看着季梧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愤怒,那因她而起的、灼热的保护欲,那被林墨贬斥为“噪音”的、鲜活而强烈的情感。
然后,她转回头,重新面向林墨。
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千钧的重量。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地,掷地有声:
“你错了。”
三个字,让林墨脸上那扭曲的得意瞬间凝固。
“我解剖死亡,是为了给生者交代,是为了阻止更多的死亡。我站在界限上,是为了拉住那些即将坠落的生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