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无意识的、轻微的动作,发出冰冷的、单调的金属摩擦声。
季梧秋不再看他。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记录本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纸张边缘,看似专注,实则全部的感官都如同高度灵敏的雷达,锁定着身旁姜临月的状态。她能感觉到,在姜临月说出那番清晰有力的回击之后,她周身的气息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冰层,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坚实的……平静。一种风暴过境后,瓦砾被清理,地基显露出来的平静。
然而,林墨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的沉默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尽管被禁锢着,却依旧试图摆出一种掌控谈话节奏的姿态。他的目光,如同黏稠的油污,再次缓缓滑过姜梧秋受伤的手臂,最后,牢牢吸附在姜临月脖颈的纱布上。
“疼痛,也是一种强烈的感官输入,不是吗?姜法医。”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平直的语调,但底下潜藏着更深的恶意,“当利器切割皮肤,当窒息感压迫气管……这些原始的、强烈的信号,会冲刷掉很多虚伪的、社会赋予的‘感觉’。它会让你更接近……真实。生命的真实,就是痛苦与消亡的过程。”